的司機，也叫王建國。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程硯。
“知意，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
三年沒聯系，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溫和，體貼，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挺好的，辦公室很大。”
“那就好。這個位置是我跟陳總專門推薦你的，好好干，別辜負我。”
別辜負他。
三年前他把我從他的生活里扔出去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句式——“別糾纏我了，你會辜負你自己。”
我掛了電話。
又打開審計報告，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欄：風控總監。
只有這一個簽字位。
不是CEO簽、不是CFO簽、不是審計委員會簽。
只要我簽了，所有責任就全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關上文件，打開瀏覽器。
搜索欄里輸入：周鳴遠。
前任風控總監的名字，是我從工商變更信息里翻出來的。
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本地晚報的報道。
“盛恒集團前高管周鳴遠涉嫌財務造假，已被采取強制措施。”
配圖是他被帶走時的照片。
西裝革履，滿臉茫然。
報道里有一句話被我看了三遍——“據悉，周鳴遠于今年入職盛恒集團，任職不足四個月。”
不足四個月。
我今天是第一天。
手機又響了。
程硯發來一條微信：“報告看完了嗎？明天董事會等著用。”
后面還跟了一個笑臉。
2
第二天的董事會，我穿了一身借來的西裝。
袖口長了一截，我用別針別在里面。
會議室在頂層，橢圓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個人。
我進去的時候，十幾個人已經坐齊了。
程硯坐在左側第三個位置，沖我點了下頭。
他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發際線很高，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陳銳，盛恒集團副總裁，實際管著財務和運營兩條線。
“宋總監來了，坐。”陳銳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我坐下。
“三季度審計報告大家都看過了，今天就是走個流程，風控這邊簽字確認，下周提交給審計事務所。”
陳銳說完，所有人都看著我。
“報告我看了，有幾個問題想確認一下。”
空氣變了。
程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陳銳的笑沒變：“什么問題？”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