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將爸爸推翻，拉著媽媽繼續往外走。

周圍親戚終于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拉住我。

三叔上前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顧瑤，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白了，你就是怕**媽有了兒子，分了你的家產，你就是惦記****錢！”

二大爺跟著點頭，一臉義正辭嚴。

“就是，養女防老，你倒好，反過來算計爸**東西，真是白養你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我拼命掙扎，打開系統復制了廚房的菜刀，握在手里揮舞。

“不想死就給我滾！”

所有人嚇了一跳：“哪來的菜刀！？”

三叔跑的最快，躲在人群后叫囂：“反了你個小**！信不信我們報警？”

媽媽拉著我的手，哭著勸我。

“囡囡，今天除夕，別和長輩打架！”

“媽沒事，生個弟弟以后也能給你分擔壓力……”

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震驚的看著她。

“媽！器官衰竭，大出血，隨便一個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妥協！我能護著你！”

媽**頭低了下去，手指絞著圍裙的邊角。

“我都五十了，這輩子就盼個兒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值了。”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從前媽媽一直教導我，女人能頂半邊天。

所以我以為她是被逼的。

原來……她心甘情愿……

我冷笑著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想離開這個荒謬的家。

就在這時，媽媽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瞬間慘白。

“疼……肚子好疼……”

她聲音發顫，身體軟軟地往下滑。

我心里一緊，立刻扶住她，指尖摸到她的肚子。

不好！要早產，還有并發癥！

我抱起媽媽就往門外跑，爸爸嚇了一跳，立刻跟在后面。

三叔幾人也跟了上來，嘴里嘟嘟囔囔。

“矯情什么，懷個孩子哪有不疼的，真是小題大做……”

我沒理他們，一路狂奔把媽媽送到醫院，進了搶救室。

檢查結果出來，媽媽器官嚴重衰竭，師兄把我叫到辦公室，語氣嚴肅。

“阿瑤，***必須立刻終止妊娠，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再晚，大人也沒了。”

我紅著眼點頭，簽了同意書。

搶救室外，爸爸正焦急踱步，看到我出來立刻抓住我，第一句話卻不是問媽**情況。

“醫生怎么說？孩子能保嗎？”

我看著他，心里的寒意蔓延到四肢。

“孩子必須打掉，我已經簽字了。”

爸爸立刻炸了，沖過來拽住我的衣領。

“你是不是像你三叔說的，就是惦記我們的錢！？”

“你和醫生串通了對不對？！你回來前**明明好好的！你這個喪門星……”

他抬手就要打我，被搶救室出來的師兄攔住。

“干什么！？這里是醫院！再鬧我報警了！”

師兄把我拉到一邊，搖了搖頭。

“阿瑤！**媽拒絕終止妊娠！”

“她說有了兒子，她才有地位！她寧可自己沒命……”

“你知道的，我們不能違反患者意愿。”

我看著媽媽被推出來時蒼白的臉，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我拼了命想救的人，并不希望我救她。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爸爸欣慰的抱著媽媽，看著三叔等人夸獎媽媽是賢妻。

我腦中靈光一閃，默默上前摸了摸媽**肚子。

你們都想要兒子，想要傳宗接代，是嗎？

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