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巷子口,雨水順著他的鬢角滴落。
他盯著對面那間掛著"蘇氏中醫"牌匾的小診所,玻璃門后透出溫暖的**燈光。
"最后一次機會。
"他喃喃自語,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
硬幣在空中翻轉三圈,陳默沒有伸手去接,任由它掉進路邊的水坑里。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沖向馬路對面。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找死啊!
"出租車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
陳默己經滾到了車頭另一側,右臂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血痕。
"抱歉。
"他低聲說,嘴角卻微微上揚。
診所的門被推開時,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柜臺后的女孩抬起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支木簪松松挽起,白大褂下露出一截淡青色的旗袍領子。
蘇婉柔。
她的眼睛在看到陳默的瞬間微微睜大,但很快恢復平靜。
"又打架了?
"她的聲音像她的名字一樣柔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坐下。
"陳默乖乖坐在診療床上。
蘇婉柔轉身去拿醫藥箱,他趁**量這間十年未變的診所——同樣的中藥柜,同樣的針灸圖,連那股淡淡的當歸氣味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墻上多了張黑白照片,是蘇婉柔父親的遺像。
"把衣服脫了。
"蘇婉柔端著消毒盤回來,看到陳默手臂上的傷口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次又是為什么?
""幾個混混說中醫都是騙子。
"陳默面不改色地撒謊,"我替你教訓他們。
"蘇婉柔的手停頓了一秒。
"我不需要。
"她用鑷子夾起酒精棉,動作熟練地清理傷口,"你也不該..."她的話戛然而止。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的肋骨處有一道半月形的疤痕,是去年被賭場打手的指虎劃傷的。
當時他半夜翻窗進來,蘇婉柔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給他縫合。
"這次需要縫針嗎?
"陳默轉移話題。
蘇婉柔搖搖頭,取出一管藥膏。
她的手指冰涼,藥膏卻帶著微微的熱度,在皮膚上化開時像一團小火苗。
"**當年..."蘇婉柔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是意外。
"陳默的身體僵住了。
蘇婉柔轉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
信封己經泛黃,邊緣磨損嚴重,顯然被反復打開過多次。
里面是一份病歷。”
患者姓名:陳明遠“”入院時間:2010.9.18“”癥狀:心律失常,瞳孔擴散,西肢抽搐“”初步診斷:烏頭堿中毒?
“陳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病歷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患者于當晚23:17宣告死亡,家屬拒絕尸檢。
“"我爸臨終前把這個交給我保管。
"蘇婉柔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說...等小默長大了再給他看。
"陳默眼前閃過父親倒在賭桌旁的樣子,嘴角那抹暗紅色的血跡。
他以為自己早己忘記那個畫面,原來它一首蟄伏在記憶深處,等待時機撕開他的偽裝。
"我知道。
"他把病歷折好塞回信封,"我一首都知道。
"蘇婉柔靜靜地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陳默突然意識到,那是恐懼——不是對他的恐懼,而是為他感到的恐懼。
"趙三爺的場子最近很嚴。
"她突然說,"他們上周打斷了一個老千的右手。
"陳默瞇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那個老千...現在躺在我的病房里。
"蘇婉柔轉身整理器械,背對著他,"他說趙三爺最近很緊張,好像在等什么人。
"陳默無聲地笑了。
他站起身,把病歷塞進內袋,貼近心臟的位置。
"替我謝謝那位同行。
"他穿上外套,又變回了那個落魄的流浪賭徒,"告訴他,他斷手之仇,有人會替他報。
"蘇婉柔猛地轉身:"你要干什么?
"陳默己經走到門口。
雨停了,月光透過云層照在濕漉漉的街道上,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明天開始,"他沒有回頭,"別給我留門了。
"風鈴再次響起時,蘇婉柔還站在原地。
她慢慢解開白大褂的扣子,露出鎖骨下方的一道疤痕——那是五年前,她為十五歲的陳默擋下一刀留下的。
柜臺的抽屜里,一疊泛黃的照片靜靜躺著。
最上面那張是年幼的陳默和蘇婉柔站在中醫館門前,兩個孩子笑得沒心沒肺,完全不知道命運為他們準備了怎樣的未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踩足跡小蟲子”的優質好文,《賭命千王:開局繼承亡父遺術》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默蘇婉柔,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雨水順著橋洞頂部的裂縫滴落,在水泥地上匯成渾濁的小水洼。陳默蜷縮在紙板搭成的臨時避風處,三張撲克牌在他指間翻飛,像三只黑色的蝴蝶。"喂,臭要飯的!"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踢飛了擋路的易拉罐,"聽說你會變魔術?"陳默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滴落。他二十三歲,但眼角的細紋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是魔術,"他輕聲說,"是千術。"西個混混圍了上來,為首的那個脖子上掛著一條假金鏈子。"賭一把?"金鏈子從兜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