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那確實是阿鵬的語氣,是他的說話方式,連表情包都用的是他最愛的那只戴墨鏡的哈士奇。
我撥了回去。
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等待音。
然后,從我的腳下,從床鋪下方的位置,響起了****。
我猛地掀開床板。床底下放著一個塑料收納箱,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我拉開拉鏈,里面躺著一部手機——跟阿鵬桌上那臺一模一樣,但明顯舊很多,屏幕裂了一條縫。
手機正在自動運行。屏幕上的畫面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阿鵬的照片。
照片里,他對著鏡頭笑,**是****,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臉上。他的眼睛看著鏡頭,眼珠子一動不動。
然后那只眼睛動了。
眨了一下。
照片里的阿鵬,沖我眨了一下眼睛。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朝上。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墻壁。手機的屏幕還亮著,那張照片還在,阿鵬的笑容依舊燦爛,剛才的一切仿佛都是錯覺。
但我的心跳不會騙人。
我彎腰撿起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已經變了,變成了一條新的微信消息。我往下翻。
是阿鵬發給我的。
“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只記得我躺下來,把被子蒙到頭頂,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是假的。是惡作劇。是手機中毒了。是我太累了產生的幻覺。
我數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一只手拽著往下墜。
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隱約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有人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
“記住,你欠我的。”
我猛地睜開眼。宿舍里安安靜靜,只有空調微微作響。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3:17。
阿鵬的手機還摔在地上,屏幕已經黑了。我盯著那團暗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今晚必須去***看一眼。
看一眼他到底還在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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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證據
***的門鎖被我扭斷的時候,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在走廊里回蕩了很久。我已經顧不上什么違反校規了,現在腦子里全是那張照片里眨眼的阿鵬,還有那句“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推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冷藏柜的指示燈一排排亮著,發出幽幽的藍光。3號柜,那個位置是阿鵬的,我用記號筆在標簽卡上寫的“顧景鵬”三個字現在還掛在上面。
我拉開柜門。
白色的裹尸袋靜靜躺在里面,拉鏈還封得好好的。我伸手摸了一下袋子的表面,冰涼,沒有任何異常。我拉開拉鏈,阿鵬的臉露了出來。
一動不動。閉著眼睛。
我盯著他看了大概有三十秒。他沒有任何動靜,跟所有正常的**一樣,安靜地躺在那里。我長出一口氣,心跳稍微平復了一點。
然后我注意到了。
他的嘴角。
我記得縫合完傷口之后,他的嘴角是微微向下的,帶著一種他生前常有的那種倔強表情。但現在,他的嘴角是平的。
不僅平,還微微往上翹了一點。
像是在笑。
我啪的一聲拉上拉鏈,把柜門推回去,后退兩步,后背撞上對面的一排鐵柜,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我不該來的。
我跑出***,跑到樓梯口,靠在墻上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滴在地磚上,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喘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來。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汗,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3:47。
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
我沒回宿舍,直接去了監控室。門衛大爺正在椅子上打瞌睡,我敲了敲窗戶把他叫醒,說想調一下宿舍樓道的監控。
“大半夜的調什么監控?”大爺**眼睛嘟囔。
“有東西丟了。”我說,“很重要的東西。”
大爺半信半疑地打開了電腦,我把時間范圍調到了凌晨00:00到02:00。畫面在屏幕上慢慢跳動著,是我和阿鵬住的那一層樓樓道。
樓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快進著看,從00:00一直看到01:30,畫面里沒有任何變化。正當我準備關掉的時候,屏幕上出現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男女主角沈硯謝知遙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聽風說舊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親手把出車禍的兄弟推進太平間,回頭卻收...### []最后的解剖手術刀切開皮膚的瞬間,我手指發抖了。干了三年解剖,剖過的尸體少說也有上百具,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指腹貼著刀柄,金屬的涼意順著掌紋往上爬,像有一條蛇鉆進了我的血管里。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躺在我面前的,是顧景鵬。“穩住。”我對自己說。聲音在空曠的太平間里彈了一下,沒有回聲。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是有人貼著耳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