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反正嫁誰不是嫁。說句實在話，被搶的那晚我是有一瞬間的失落的，就那么一瞬間，我坐在窗邊想，為什么是我，為什么要讓嫡姐爽到，為什么這世道對庶女就這么不公平。那是最絕望的一秒鐘。但轉念一想——也許我不是被放棄，也許我是被藏在了對方的底盤。這樣想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父親眼睛里的那一點光，就說得通了。他在賭什么呢？他在賭林墨寒這個人。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就笑了。很輕的笑，像是哈出來的氣，自己都聽不清。
林府在城外，隔著侯爵府大概有三十里的馬程。林墨寒來接我的時候天還沒亮，整個城都籠在薄霧里，能見度不超過十步。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悶沉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鼓聲。他穿著深灰的錦衣，襯得臉色又沉又冷，眼睛掃過我的時候，沒有一絲"粗魯"的跡象。事實上，他的眼神冷到了讓人不敢靠近的地步。但那眼神里有另一樣東西——確認。像是在看一個早就被決定了的東西。
"備好了？"他說。字少得像是在節省每一個音節。
"好了，"我說，"將軍請。"
我上車的時候，他的手在我后腰停留了不到一秒，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不冷，甚至有點熱。就像是他一直在用這個溫度來傳遞什么信息。后來春兒跟我說，他從我下車到騎馬離開，前后看了我四次。每一次都是那種——怎么說呢——像是在印證什么東西的眼神。很深，很沉，像是要把一個人看到骨子里去。
第二章·建立
林府的書房在主院的東邊。我才進門沒兩個時辰，他就把我帶到了那里。
推開門的瞬間，我預料中的"粗魯將軍"在我腦子里徹底坍塌了。地圖鋪滿了整張條案，不只是****——還有商業圖、人口圖、耕作圖、甚至地下水脈的圖。還有什么——我仔細看，甚至有一些官位、爵位的變化圖。這不是一個粗漢的書房。這是一個在籌劃什么大事的人的書房。一個需要動員整個帝國資源的人的書房。
他轉身看我，眼睛里沒有**，沒有打量，只有一種奇異的認可。像是他在看一個早就被確認過的棋子。
"怕我？"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