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手腕。低著頭在看手機,側臉的輪廓像是被光削出來的,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利落得有些冷。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來他是誰。
易禮。
他已經二十歲了,大三,念的是本省最好的大學。
他抬頭看見我,站起來,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那雙眼睛比我記憶中更深了,瞳色很黑,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姐。”他叫我,聲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間的質感。
“好久不見啊,”我笑著說,舉了舉手里的酒杯,“來,喝一杯?”
他看了我一眼,也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嘴角只是微微彎了彎,笑意卻一直蔓延到眼底,像是冰面下涌動的暖流,好看得不像話。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跟我碰了一下。
“姐能喝多少?”他問我。
“那得看跟誰喝。”
后來那頓飯吃了很久,我們那一桌散得最晚。易禮喝酒很安靜,不勸酒,也不躲酒,別人敬他他就喝,臉不紅心不跳的,像個無底洞。我那天喝得有點多,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大了些,手舞足蹈地講我在上海遇到的奇葩客戶,他靠在椅背上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插一句,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
散場的時候他幫我拿了外套,很自然地披在我肩上,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我的肩頭,又收了回去。
“姐,你住哪兒?我送你。”
“不用,我媽開車來的。”
他說“好”,然后站在那里,目送我上車。我從車窗里往外看,他站在路燈下,光影把他的輪廓勾得格外分明,黑毛衣融進了夜色里,只剩下一張臉和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車開出去很遠,我還在想那個畫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易禮怎么長成這樣了。不是“好看”兩個字能形容的。他那種好看帶著一種讓人心*的感覺,清冷的、疏離的,可偶爾流露出的那一點點溫度,又讓人覺得他并不是真的冷。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罵了自己一句:馮芷,你清醒一點,那是你看著長大的弟弟。
可是第二天,易禮加了我的微信。
后來想想,也許從那天晚上開始,就已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易禮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