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竹涼亭里,裝作賞花,不與他人交談。
而張夫人沿著人工湖邊慢慢走。
女管家跟在她身后,道:“瞧咱們大少爺的樣子,確實動心了,就不知道是對著哪一位小姐。”
“這還不簡單?”
知子莫若母,張夫人笑道,“我這兒子一向性情冷淡,你就看他愛跟誰黏在一塊。”
管家眼睛一亮。
“說來,少爺和王家二小姐待得最久,兩人在山茶花墻下聊了大半個小時呢。”
“可我覺得,他的注意力其實放在了王家大小姐身上。”
“嗯?”
“正是那位。”
張夫人饒有興致,順著管家的示意朝我看來。
我察覺到視線,抬頭一看,正與她對視。
張夫人的反應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滿臉都是溫和與喜愛。
“好孩子,過來陪我聊聊。”
我抿著嘴,走到她身邊,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早聽說王家大姑娘是個美人,我該早點請你來家里的。”
“你跟我兒子認識嗎?”
我瞬間屏息,慢慢道:“見過幾回,算認識吧。”
一只天鵝撲騰著翅膀飛過。
張釗拋了一把餌料,神色冷淡。
“媽,你找錯人了。”
“我是有了動心的對象,她博學多才,溫柔靈動,可不是這樣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女人能比的。”
“你不用等太久,我會主動帶她回家讓你看看的。”
他對我的形容簡直就是人身攻擊。
眾目睽睽,我難堪的簡直想跳湖。
張夫人不滿道:“就見了幾次,你能多了解一個人?
兒子,太草率了啊。”
張釗沉默。
上輩子的事,說出來有幾人信?
張夫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你啊,什么時候對一個小姑娘這樣不客氣?
落人家面子。”
“我倒覺得王家大小姐溫柔可親,是個一頂一的好姑娘呢!”
張釗下意識摸了摸喉結,沒反駁。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上輩子我被他折磨得承受不住時,就會惡意地咬他脖子,想留下印子,叫他丟臉。
久而久之,他習慣了每天早上出門都要對鏡檢查,并使用遮瑕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