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頭探腦的四個小孩身上。
"就是這四個？"
"嗯。"
她走過去，圍著四個孩子轉了一圈。
顧衍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把弟弟妹妹們擋在身后。
柳鳳儀伸手捏了捏顧衍的下巴，翻來覆去地打量。
"不錯的根骨。天靈根，在我碧霄谷好好培養的話，十年之內可入化神。"
她轉過頭看著我，笑意不減："師妹，你一個筑基初期的修為，怕是帶不動這種好苗子吧？不如把這個大的給我，我碧霄谷的資源，總比你枯榮谷強些。"
我還沒說話，顧衍猛地甩開她的手，退了兩步，冷冷地盯著她。
柳鳳儀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師妹，我可是一片好心。你枯榮谷什么條件你自己清楚，連像樣的功法都拿不出來，這不是耽誤人家孩子嗎？"
"夠用了。"
"什么？"
"我說夠用了。"我從躺椅上坐起來，揉了揉后頸，"他們在這兒吃得飽，睡得好，不用搬了。搬來搬去多麻煩。"
柳鳳儀的笑容徹底沒了。
"云綰，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宗門分給你弟子，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你要是把人養廢了，到時候交不了差的是你自己。"
"嗯，知道了。"
"你……"
"柳師姐，我困了，慢走不送。"
柳鳳儀站在院子里，臉色變了好幾回。
最后她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弟子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還丟下一句："云綰，你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枯榮谷這種地方，遲早要出事。"
院子安靜下來以后，葉綿綿從顧衍身后鉆出來，小聲問："師尊，那個人好兇，她還會來嗎？"
"不會。"我重新躺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批注飄了過來。
"柳鳳儀出場了！反派二號！她和云綰的恩怨線開始了！"
"大家注意，柳鳳儀接下來會在宗門**的時候使絆子，把枯榮谷的弟子打個半死！"
"笑死了，兩個反派爭弟子，怎么跟搶玩具似的。"
我把眼睛閉得更緊了。
反派二號？
我連反派一號都不想當，謝謝。
**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四個小豆丁像春天的竹筍一樣噌噌往上躥。
我的教育理念可以總結為六個字：愛咋咋地，別吵我。
別谷的弟子每天卯時練功，我的徒弟睡到辰時。
別谷的弟子為了爭一塊靈石打得頭破血流，我的徒弟為了誰幫我捶背猜拳定輸贏。
批注隔三差五就要發一回瘋。
"完了完了，主角團被養廢了！"
"云綰這個毒婦在捧殺！絕對是捧殺！"
"她故意不教真本事，就怕他們將來翻身！太陰了！"
捧殺？
我是真沒什么好教的。
我就一個筑基初期的廢物谷主，修仙界五十歲以下最沒出息的那一檔。這四個孩子隨便拉出來一個，天賦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是教他們，那才叫害人。
所以我的辦法就是，把枯榮谷藏經洞里積灰的功法玉簡全翻出來，堆在書房里，讓他們自己挑著看。
"師尊，"有一天，衛璟抱著一本破得掉渣的劍訣跑來找我，"這本焚天劍訣我看不懂第七層的竅門，師尊能給我講講嗎？"
他一雙倔強的眼睛里寫滿了求知欲。
我接過那本劍訣翻了兩頁。
看不懂。
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我是師尊，面子不能丟。
我把劍訣合上，遞還給他，然后一本正經地說："劍訣的第七層，關鍵不在于劍，在于意。你拿著這本劍訣去后山瀑布底下站三天，什么時候忘了自己拿著劍，什么時候你就懂了。"
衛璟愣了兩秒。
然后他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猛地瞪大了眼睛。
"徒兒明白了！多謝師尊點撥！"
一陣風似的沖向后山。
批注笑瘋了。
"她就是個文盲吧？"
"完了，衛璟要走火入魔了！"
"這也叫指點？我家樓下算命的都比她專業！"
我也覺得衛璟大概要廢了。
結果兩個月后，宗門小比。
十三歲的衛璟提著一把生了銹的鐵劍，在擂臺上連挑九個內門精英，一招之間，劍氣鋪天蓋地，滿場鴉雀無聲。
掌門師兄把我拉到角落里，滿臉不可思議："師妹，你到底怎么教的？"
我面不改色："因材施教。"
不光是衛璟。
顧衍翻到了我扔在角落里的幾本魔道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