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場外上交了手機和復習資料后。

我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喬詩音坐在我斜前方，隔了兩列。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了聲“加油”。

我對著她點點頭。

廣播里已經開始宣讀考場規則，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我的胃開始發緊。

上一世，我也是坐在這里，考到一半去了趟廁所，回來所有人就都沒了。

這次我絕不去廁所。

我就要在這教室里考完全程，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試卷發下來后，整間教室里只剩下了筆尖在答題卡上發出的沙沙聲。

但沒過多久，我聽到了第一聲咳嗽。

然后第二聲，第三聲。

咳嗽聲開始此起彼伏，像是什么東西在教室里傳染。

“老師……”

是喬詩音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見她舉著手，臉色發白。

“我有點喘不過氣來，胸口好悶。”

監考老師快步走過去，彎腰準備問她情況。

幾乎就在瞬間。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從廣播里炸開。

不是高考廣播的提示音，而是一陣尖銳的電流聲。

那聲音越來越響，像是要把耳膜刺穿。

我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身邊的人開始騷動，有人罵了一句什么，但聲音很快被電流聲淹沒。

熱。

好熱。

像被人扔進了烤箱里，從四面八方涌來的熱浪裹住了我，汗水一瞬間就濕透了校服。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遙遠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聲音。

“滴答——”

我認識這個聲音。

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里聽了三個月。

秒針的聲音。

不。

不可能。

我猛地睜開眼睛。

可我已經忘了我是什么時候閉上的。

教室里空了。

所有的座位都是空的。

試卷、答題卡、筆，全部消失。

***的監考老師也不見了。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后桌上發出巨響。

“喬詩音？”

沒人應。

“有人嗎？！有沒有人？！”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響。

沒有人回答。

我沖出教室，可走廊里也是空的。

我跑遍了整個樓層，推開每一間教室的門。

全部是空的。

我跑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往外看。

操場上沒有人。

校門口沒有人。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白天，現在也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黑。

我張開嘴想尖叫。

但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回原來的考場，在門口的箱子里找回了我的手機。

我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

顫抖著手翻開通話列表，開始撥打。

可每一個號碼，都是忙音。

我無聲地崩潰，像溺水的人一樣繼續瘋狂點擊屏幕，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來電顯示：阮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