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裂變（新書求收藏，追讀）------------------------------------------，沈昭寧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其實是有人在拍門板。“***”的，又急又脆，在安靜的冷宮巷子里傳得特別遠。她一下子就坐起來了，腦袋撞到低矮的門框上，疼得嘶了一聲。顧不上揉，趕緊趴到門縫上往外看。。身后還跟著三個小姑娘，年紀差不多，都穿著青綠色的比甲，縮在春草后面，探著頭往門縫里瞧，像一窩探頭探腦的小麻雀。“娘娘！”春草趴在門縫上，聲音壓得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我帶人來了！”，門開了一條縫，剛夠一個人側身擠進來。，后面三個也跟著往里擠。冷宮的門舊了，門軸“吱呀”叫了一聲，把那三個小姑娘又嚇了一跳。，插好插銷。，眼睛亮亮的，從袖子里掏出那盒胭脂，舉到那三個小姑娘面前：“你們看，就是這個。我昨天跟你們說的。”，又聞了聞，小聲說：“是好聞。比御藥房的淡些。”另一個伸手蘸了一點，涂在手背上，翻來覆去地看。第三個沒動，站在后面，眼睛卻一直往沈昭寧身上瞟。。這身打扮，這副模樣——瘦得脫相，頭發亂糟糟地用樹枝別著，寢衣破了好幾個洞。看著不像個皇后，倒像個要飯的。，就那么站著，讓她們看。“你想要嗎？”她問。。“一盒 50 文哈。”。那個最活潑的小聲說：“能不能便宜點？我們月例才二兩銀子……”
沈昭寧搖頭：“不能便宜。但我有個法子，能讓你們少花錢。”
她從袖子里掏出昨天那 50 文錢，在手里掂了掂。
“你們買一盒，我給你們記著。以后每帶一個人來買，我返你們10文。帶十個人來，這盒胭脂就等于白拿的。”
三個小姑娘互相看了看。
“真的嗎？”那個活潑的問。
“真的。”沈昭寧把銅錢收回去，“你帶朋友來，朋友買，我返你。朋友再帶朋友來，朋友的朋友買，我還返你。只要是從你這兒出去的，每一盒都返你10文。”
那個活潑的掰著指頭算了算：“那我要是帶十個人來……”
“返你100文。夠你再買兩盒。”
小姑娘眼睛又亮了。她扭頭看了看春草，春草沖她點頭。她又看了看另外兩個，那兩個也沖她點頭。
“我買！”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銅錢，數了50文，遞過來。沈昭寧接過去，從窗臺上拿了一盒胭脂遞給她。小姑娘接過去，打開聞了聞，臉上笑開了花。
另外兩個也跟著掏錢。一個數得慢，數了三遍才湊夠 50 文，把銅錢往沈昭寧手里一塞，抱著胭脂就往后退，像怕她反悔似的。另一個痛快，數完就遞過來，接過胭脂就打開看，蘸了一點涂在手背上，舉起來對著太陽光瞧。
四盒胭脂，全都賣出去了。
沈昭寧把銅錢排在窗臺上，一枚一枚地數。春草帶來的三個小姑娘已經湊在一起，把自己的胭脂打開，互相試顏色。院子里嘰嘰喳喳的，像突然飛進來一群麻雀。
“這個顏色比御藥房的還有好看。” “你涂多了，少涂一點。” “我這個怎么有點暗？” “暗的好看，不會張揚。”
沈昭寧沒管她們，繼續數錢。一百五十文，加上昨天的五十文，兩百文。她把銅錢摞成兩摞，高的那摞一百五十文，矮的那摞五十文。
春草湊過來，小聲問：“娘娘，你剛才說的那個……帶人來返10文，還算數不？”
“算數。”沈昭寧把銅錢收進袖子里，“你帶她們三個來的，返你 30 文。”
春草愣了一下：“現在給？”
“現在給。”沈昭寧從袖子里數出 30 文，遞過去。春草接過來，攥在手心里，臉又紅了。
那邊三個小姑娘試完了胭脂，嘰嘰喳喳地要走了。春草把她們送到門口，回頭看了沈昭寧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跟著一起出去了。
門關上，院子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沈昭寧站在窗臺前，看著剩下的六盒胭脂。
昨天做了十盒，賣了四盒，送了一盒，還剩五盒。今天做了六盒，加上昨天的五盒，一共十一盒。現在賣出去四盒，還剩下七盒。
她把這七盒重新擺好，轉身回屋，打開系統面板。
直播間已開啟
直播間人數：0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光幕笑了笑。
“各位萬界的家人們，大家好。我是沈昭寧，冷宮里的那個。”
還是沒有人進來。她也不急，坐在門檻上，把昨天和今天的事說了一遍。賣了一盒，又賣了四盒，春草帶人來了，小姑娘們挺喜歡那個胭脂的。
直播間人數：1
青云散人進來了：“喲，開張了？”
“開張了。”沈昭寧笑了，“昨天一盒，今天四盒。五盒，***十文。”
直播間人數：2
程序猿老張彈幕：“可以啊。照這速度，一個月不就二兩銀子了？”
沈昭寧搖頭：“不夠。十兩銀子的任務，還差得遠。”
直播間人數：3
丹霞仙子也進來了。
沈昭寧把今天的事又說了一遍。春草帶人來買，小姑娘們挺高興的，她還搞了個老帶新返 10 文，春草當場就拿了 30 文回去。
老張彈幕：“你這不就是拉人頭嗎？我們科技位面早就不玩這套了。”
沈昭寧笑了：“這里管用就行。你看春草那眼睛亮的，下次她肯定還能帶人來。”
青云散**幕：“你這腦子，做生意可以呀。”
直播間人數：4
又進來一個。名字是一串亂碼，沒說話。沈昭寧沒在意，繼續說著。
她把胭脂拿了一盒出來，舉到光幕前：“家人們你們看，這是今天新做的。顏色比昨天的亮了一點，我多加了凝香草。”
丹霞仙子突然彈幕：“等一下。你剛才說什么草？”
“凝香草啊。”沈昭寧說，“墻角長的那個，葉子細長，邊緣有鋸齒，聞著有股藥香味。”
丹霞仙子沉默了幾秒。
然后彈幕刷過來：“你那個凝香草，葉子背面是不是泛銀光？”
沈昭寧愣了一下，走到墻角，摘了一片葉子，翻過來看。葉子背面確實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太陽底下看，像涂了一層薄薄的霜。
“是的。”她說。
丹霞仙子又沉默了。
然后——
丹霞仙子打賞：200 情緒值
沈昭寧盯著那個數字，沒反應過來。
余額從 16 跳到 216。
“仙子？”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丹霞仙**幕：“你知道凝香草在修仙界賣多少錢嗎？”
“我怎么會知道呢。”
“一斤五百靈石。”丹霞仙子說，“你卻拿來做胭脂？”
沈昭寧低頭看了看手里那片葉子，又看了看墻角那簇綠草。普普通通的，跟旁邊的野草沒什么區別。風一吹，葉子晃了晃，背面的銀光閃了一下。
“這玩意……很值錢嗎？”她問。
丹霞仙**幕：“修仙界的凝香草長在懸崖上，三年才成株。你墻角那一簇，夠煉丹師搶破頭。”
沈昭寧蹲下來，又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手心里看。細長的，邊緣有鋸齒，背面泛銀光，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就這么個東西，長在冷宮墻角的石頭縫里，沒有人管，也沒有人拔。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墻角。鳳仙花開了一**，紅的粉的紫的，擠擠挨挨的。凝香草混在里頭，一簇一簇的，不起眼，但仔細看還是能認出來。
她把那片葉子揣進袖子里，站起來，對著光幕笑了笑。
“仙子，非常感謝你。”
丹霞仙**幕：“謝我什么？”
“謝謝你告訴我。不然我還以為它就是棵野草呢。”她頓了頓，“不過我現在還用不上。先把胭脂賣好，把位份升上去。等能開通跨位面物流了，再跟你談凝香草的生意。”
丹霞仙子發了個哈哈大笑的彈幕。
青云散**幕：“你這丫頭，心挺大的。”
老張彈幕：“一個廢后，在冷宮里做生意，還想搞跨位面貿易。這劇情，在我們科技位面能拍一百集連續劇了。”
沈昭寧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蹲回門檻上，把剩下的七盒胭脂又數了一遍。窗臺上的銅錢也數了一遍。二百文。
她把銅錢摞好，用布包起來，塞進稻草堆底下。
直播間人數：12
她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愣了一下。什么時候漲到 12 的？
彈幕開始多了。有人問胭脂怎么做的，有人問冷宮長什么樣，有人問廢后是不是真的被打入冷宮。她一條一條回，不急不慢的。
聊著聊著，太陽偏西了。光從屋頂那個洞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
她關掉直播，站起來，走到墻角。蹲了下來，看著那簇凝香草。葉子細長，背面泛銀光，在夕陽底下看，銀光變成了金色。
她伸手摸了摸，葉面涼涼的。
“寶貝。”她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福安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蹲在角落里，兩只手揣在袖子里，看著她。
她回過頭，沖他笑了笑。
“墻角那些草，非常值錢。”
他沒什么反應，就那么蹲著，靜靜地看著她。
她轉回去，把那簇凝香草周圍的石頭清理了一下。不是拔，是清理。把壓著葉子的碎石塊撿走，把旁邊的雜草拔掉。凝香草露出來，一簇一簇的，比她想象的還多。
她又摘了幾片葉子，揣進袖子里。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回屋里。
窗臺上還剩七盒胭脂。她拿了一盒出來，打開，聞了聞。香味比昨天的濃了一點，顏色也亮了一點。是凝香草的原因。
她把胭脂放回去，坐在稻草堆上，背靠著墻。
腦子里開始算賬。胭脂 50 文一盒，一天賣四盒，一個月六兩。夠買糧食，夠買布料，夠給福安買件棉襖。但不夠升位份。十兩銀子的任務，還差得遠。
得多做些,多賣,多攢人。
她想起春草帶人來的樣子。三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掏錢的時候心疼，但拿到胭脂的時候高興。
還有那個老帶新返10文。春草拿了30文回去，下次還能帶人來。帶的人還能再帶人。一個人傳兩個人，兩個人傳四個人。
她笑了笑。前世做直播的時候，這叫裂變。
她閉上眼。腦子里是那簇凝香草的樣子。葉子細長，背面泛銀光，在風里晃。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滑的，指尖沾了股藥香味。
她睜開眼，把袖子里那幾片葉子掏出來，放在枕頭邊——那堆稻草旁邊。
月光從屋頂的洞漏進來，照在那幾片葉子上。葉子背面的銀光又亮了，像撒了一層霜。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明天得多做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