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我沒敢細想。
“走吧,”他說,“你不是要吃那家螺螄粉?”
“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那家店的菜單,還畫了個圈。”
我發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是凌晨一點。
他居然看到了?
而且還記住了?
05
螺螄粉的味道很沖。
店里煙霧繚繞,我倆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邊。
他幫我加了份鴨腳,加了酸筍,去掉了腐竹——因為我上次被腐竹燙過嘴。
他記得所有關于我的細節。
以前覺得這是習慣。
現在看什么都覺得別有深意。
我心里亂糟糟的,筷子戳著面條不動。
“不好吃?”
“好吃的。”
“那你攪什么?”
他伸過筷子,把我碗里的配料拌勻,然后又放了一勺辣油進去。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
以前這雙手摟著我的腰,掌心貼著我的脊背——
我猛地把碗往前一推。
“我吃飽了。”
他的筷子懸在半空,看了我一眼。
“蘇念溪。”
叫全名了。
“你今天不對勁。”
“哪有。”
“你躲我。”
“我沒躲。”
“我剛才幫你擦桌子上的湯汁,你往后縮了。”
“……桌子太擠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我整個人像是被X光掃描一樣,什么都藏不住。
“你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沒有。”
“生病了?”
“也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
我勉強抬起頭。
對上他的視線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完蛋了。
他的眼睛。
確實跟看別人不一樣。
周晴說得對,那種東西裝不出來。
我匆匆把目光移開,喉頭發緊。
他放下筷子。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
他語氣平了平。
“吃完帶你去逛逛。”
我沒吃完。
他也沒再提。
飯后他送我回學校。
校門口,我跟他道別,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叫住我。
我回頭。
他從車后座拿出一個袋子。
“你的毯子。”
是那條淺藍色的小毯子。
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
他洗過了。
“拿著,大學宿舍冷,晚上蓋。”
他把袋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我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毯子差點掉地上。
他穩穩地接住,重新遞給我,沒說話。
但我看到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那……我走了。”
我抱著毯子往回跑。
跑到宿舍樓拐角,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我這邊。
隔著半個操場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
他一定在看我。
06
回到宿舍,我把毯子放到床上,整個人撲倒在枕頭里。
室友們立刻圍了上來。
“怎么樣怎么樣?”
“他摟你了嗎?”
“你觀察到什么?”
我悶悶地說了今天的經過。
方婷一拍大腿。
“你說他幫你拌面,記得你被腐竹燙過嘴,還專門洗了你的毯子?”
“嗯。”
“蘇念溪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哪是什么好朋友啊!好朋友誰記得你被腐竹燙嘴這種破事!”
陳詩語分析得更冷靜。
“你今天明顯在躲他,對吧?”
“嗯。”
“他什么反應?”
“他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他就沒再追問。”
“但他有沒有因為你的疏遠就退開?”
我想了想。
“沒有。他還是幫我拌面,幫我擦桌子,送我回來的時候還把毯子給我。”
“這就對了。”陳詩語推了推眼鏡,“如果只是哥哥對妹妹,你表現出抗拒,他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立刻收手,保持分寸。”
“但他不僅沒收手,反而更細致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潛意識里不愿意跟你拉開距離。”
方婷接話:“說明他怕了。他敏感地察覺到你在遠離他,但他不知道原因,所以他慌了。”
周晴說了一句最要命的。
“你們說,他不追問,是不是因為他怕你說出我們保持距離這種話?”
宿舍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蘇念溪,你自己呢?”陳詩語問,“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今天見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