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盆之夜，血崩不止。
拼死生下一子，血染紅了整張床榻。
可郡馬卻將府中穩婆全數送去照顧外室。
第二日，他擁著那外室春風得意地回府。
他輕蔑地看著我懷中的孩子：
“嫡子又如何？終究不如我的心肝寶貝重要。”
“別忘了，如今我才是這府里的主宰。”
話音未落，府門被禁軍撞開，為首的將軍亮出圣旨，高聲宣讀：
“郡馬沈郎，你所有的一切，皆由郡主恩賜。”
“如今德行有虧，不堪為配，即刻歸還郡主府！”
我看著這個曾跪在我腳邊求娶的男人，笑了。
01
我臨盆之夜。
血崩不止。
拼死生下一子，血染紅了整張床榻。
乳娘抱著孩子在一旁垂淚。
我的貼身侍女跪在床前，聲音都在發抖。
“郡主，郡馬爺他……”
我知道。
他將府中所有能干的穩婆，全數叫走了。
送去了城南的別院。
那里住著他的外室，柳楚瑤。
據說，也快生了。
我的意識在血腥氣中沉浮。
只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讓他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
我抱著懷中*弱的嬰孩，坐在了正廳的主位上。
孩子很小，像一只貓兒。
閉著眼，呼吸微弱。
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下人們驚恐地跪了一地。
沈宴，我的郡馬，擁著那個外室春風得意地回府了。
柳楚瑤依偎在他懷里，面色紅潤，不見半分產后的虛弱。
她甚至都沒有生。
只是動了胎氣，撒了個嬌。
沈宴便將我這邊救命的人，全都叫了過去。
他走進廳堂。
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沒有半分愧疚。
只有不耐。
“你怎么坐在這里？”
“剛生產完，不在房里待著，晦氣。”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我懷中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的嫡長子。
“嫡子又如何？”
他笑得涼薄。
“終究不如我的心肝寶貝楚瑤重要。”
柳楚瑤柔柔弱弱地開口。
“姐姐，你別怪郡馬。”
“實在是妹妹身子弱，離不得人。”
“郡馬也是太緊張我了。”
沈宴將她護在身后，滿眼疼惜。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趙昭陽，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雖是郡主，但如今，我才是這府里的主宰。”
“我讓你生，你才能生。”
“我讓你死，你也活不過今夜。”
他的語氣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三年來，他處心積慮，早已將這郡主府的權柄，一點點從我手中蠶食。
他以為，我已是籠中之鳥。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三年前，曾跪在我腳邊，信誓旦旦求我下嫁的男人。
他曾說，愿為我鞍前馬后，一生一世，敬我如神明。
原來，神明也會被踩進泥里。
我笑了。
笑得極輕，極冷。
“沈宴。”
“你所有的一切，皆由我恩賜。”
“如今，恩典到頭了。”
他像是聽到了*****。
“你瘋了？”
“趙昭陽，你拿什么……”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
郡主府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禁軍轟然撞開。
甲胄鮮明的禁軍魚貫而入，肅殺之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廳堂。
為首的霍英將軍，手持圣旨，面沉如水。
他是我父親的舊部。
也是皇帝的親信。
沈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楚瑤嚇得花容失色，躲在他身后瑟瑟發抖。
霍將軍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救駕來遲，請郡主恕罪。”
我輕輕頷首。
“霍將軍，宣旨吧。”
“是！”
霍英起身，展開明黃的圣旨，面向驚駭欲絕的沈宴。
他用足以讓整條街都聽見的聲音，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郡馬沈宴，德不配位，不敬發妻，實非良配。”
“其所有官職、爵位、封賞，皆因昭陽郡主之故。”
“朕念郡主生產之功，不忍其再受此等宵小磋磨。”
“著即刻起，收回沈宴所有封賞，貶為庶民。”
“郡主府之一草一木，皆為郡主私產，與沈宴再無干系。”
“即刻，歸還郡主府！”
“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宴的臉上。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最后，一片死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