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證不加我的名字，立馬分手。”
未來兒媳把包砸在茶幾上。
這是她第三次登門。
第一次來，我做了十二道菜。
她嫌油膩一口沒吃，我賠著笑臉。
第二次來，她嫌一百平的婚房太小。
逼我搬出主臥。
現在，她盯上了我的養老房。
我捏著房產證，準備咽下這口氣。
一直當縮頭烏龜的兒子站了起來。
他一把奪過房產證。
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不結就滾。”
01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林薇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陽。
“陳陽，你……你敢打我？”
她的聲音尖利，劃破了死寂。
我從巨大的驚愕中回過神。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一股隱秘的、不該有的快意，卻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頂。
“我打你？”
陳陽的聲音很冷，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
“我打的就是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林薇終于反應過來，她瘋了。
“啊——”
一聲尖利的尖叫，她像一頭發怒的母獅，朝陳陽撲過去。
“陳陽你這個窩囊廢！你這個媽寶男！你居然敢打我！”
她的指甲朝著陳陽的臉抓去。
陳陽攥著房產證，側身躲開，臉上沒什么表情。
林薇撲了個空，更加瘋狂。
她轉頭，惡毒的目光射向我。
“還有你這個老不死的！你個惡婆婆！都是你！是你教唆他的！”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陳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的自嘲。
“才會看**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
他把房產證緊緊攥在手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薇見狀，抄起沙發上的名牌包，狠狠地朝著我的方向砸了過來。
“啊！”
我下意識地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陳陽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那個包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睜開眼，只看到兒子的后背。
那是我看了二十七年的后背，卻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寬闊和堅實。
“陳陽，你給我等著！”
林薇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這事沒完！”
“不把這套房子給我，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她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沖到門口，回頭又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
“你們給我等著！”
“砰——”
防盜門被她用力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幾上的水杯翻倒了，水流了一地。
地上躺著她那個價值不菲的包。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香水刺鼻的味道。
我看著兒子，他也正轉過頭來看我。
他臉上的決絕，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我怕。
我怕兒子只是一時沖動。
怕他明天酒醒了，不，是氣消了，又會跑去跟林薇道歉，求她回來。
然后，一切又回到原點。
甚至，比原點更糟糕。
我這個“惡婆婆”，就真的坐實了。
陳陽看著我，臉上的冰冷慢慢融化，漸漸化作愧疚和心疼。
他朝我走過來，撿起地上的房產證，輕輕塞回我的手里。
“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
“以前，讓你受委屈了。”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那根緊繃了幾十年的弦，好像斷了。
我的委屈。
我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委曲求全了幾十年。
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傷心，不是難過。
是慰藉。
是這個擋在我身前的背影，是這句“讓你受委屈了”，讓我覺得，我所有的付出，好像……都值了。
“媽，這是你的房子。”
陳陽的手，輕輕覆蓋在我攥著房產證的手上，溫暖而有力。
“誰也搶不走。”
“以后，誰再敢讓你受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
02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風暴的結束，沒想到，它僅僅是個開始。
不到一個小時，我家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那按法，粗暴、急切，帶著一股子不容分說的蠻橫。
我和陳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陳陽走過去，從貓眼里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