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術者永遠留在封印里。
秦風轉身就跑。
他朝著村落的方向狂奔，腳底的血泡重新磨破，血和汗混在一起，每跑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但他沒有減速。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姮娥。那個替他擋箭的姑娘。那個把太陰石塞給他的姑娘。那個明知道撒謊會暴露還是替他撒謊的姑娘。
他跑得很快，但天上的十個太陽更快。
九陽天帝的笑聲再次響起：“哦？太陰血脈？怪不得她有太陰石。不過……她好像不太會用啊。”
第九顆太陽射下一道暗紅色的光束，筆直地打向槐樹下的姮娥。
姮娥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層薄薄的淡藍色光芒，擋住了光束。但她的膝蓋彎了一下，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第二道光束落下。第三道。**道。
姮娥一只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還在維持頭頂的藍光。她的袖子燒著了，火焰舔上手臂，她咬著嘴唇沒有叫出聲。
秦風離村子還有三里地。
他一邊跑一邊拉弓。弓弦上凝聚出光箭，他瞄都不瞄就松手。箭矢飛向第九顆太陽，和之前一樣，擦破了表面的一層漣漪就消散了。
但九陽天帝的笑聲停了一下。
“你急了。”
又是三道光束砸向姮娥。她的護體藍光只剩薄薄一層，像快碎掉的玻璃罩。她的手臂、肩膀、小腿上全是燒傷，整個人搖搖晃晃，但就是沒有倒下。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秦風跑來的方向。
隔著三里地，隔著滾滾熱浪，秦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到她動了動嘴唇。系統的掃描幫他還原了口型。
“別過來。走。”
秦風沒有停。
他又是一箭射出。靈力值已經快要見底，光箭的亮度比第一支暗了一多半，飛得歪歪扭扭，但還是一頭扎進第九顆太陽。
九陽天帝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十張嘴巴同時閉上，然后又同時張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你的射術在恢復——不能留你！”
所有的太陽同時亮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光束，是積蓄已久的全力一擊。十道烈焰從十個太陽中噴涌而出，在半空中交匯融合，變成一道足以蒸發山川的毀滅洪流。洪流的目標不是秦風。
是姮娥。
秦風看到了那道洪流的軌跡，看到了它的落點，看到了姮娥仰起頭望著即將吞噬自己的火焰時，臉上那一瞬間的表情。
不是恐懼。
是不甘心。
他拉滿了弓。
靈力不夠，就用血。他把手指按上弓弦，讓血珠順著絲弦滲入弓身。脊椎骨制成的神弓劇烈震顫起來，弓弦上凝聚出的光箭這一次不是淡金色，是赤紅色，紅得像從他心臟里直接抽出來的一股血。
松手。
赤紅的箭矢燒穿了空氣，追上了那道火焰洪流。兩者在半空中相撞，轟然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火焰洪流被硬生生打偏了軌道，擦著姮娥的頭頂掠過，砸在村莊后面的荒地上，炸出一個數十丈寬的黑坑。
沖擊波反震回來，秦風像被一柄巨錘砸中胸口，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干枯的樹干。神弓從他手里脫落，掉在地上。
他的視野一陣陣發黑，但意識還清醒。他聽到九陽天帝發出一聲惱怒至極的咆哮，十顆太陽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好幾下，然后開始往上攀升——陣型還沒成形，它在強行拉升十日的高度，準備蓄力下一擊。
秦風掙扎著去夠地上的弓，手指擦到弓柄，卻使不上力氣。體內的血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四肢冰涼，指尖發麻。
遠處的槐樹下，姮娥還站著。
她的護體藍光已經碎了，手臂上的燒傷觸目驚心，但她看到秦風被擊飛的那一刻，忽然不結印了。她放下手，朝著秦風的方向邁了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
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沉重的腳步聲，從大地的盡頭傳來。不是人，不是野獸。腳步聲落地的頻率很慢，但每一下都震得地面上的石子在跳動。每一下都更近，每一下都更重。
秦風也聽到了。他偏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九個頭顱，渾身羽翼，每一步都踩碎大地。不是虛影，不是幻象。
九陽天帝的真身，來了。
它比天上游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