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
他看起來沒睡好，胡子沒刮。
“念晚，回家吧。”
“為什么？”
“你是我老婆，不回家像什么話？”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道歉了嗎？”
他皺眉。
“道什么歉？她說讓你別回來，那是氣話——”
“我問的是道歉。”
“念晚，你別太較真了。我媽那個年紀的人，你讓她道歉，她拉不下臉。”
“她拉不下臉，我就得受著？”
“不是受著，是你大度一點——”
“陳昊然。”
我打斷他。
“三年了。我大度了三年。**借了五十八萬不還，**讓我當保姆，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嘴巴張了張。
“我……我夾在中間也不好做。”
“你不好做，所以每次都讓我讓步？”
“那你說怎么辦？”
“讓**道歉，讓**還錢。”
“這……”他撓頭，“能不能分開說？先回家，慢慢來——”
“不能。”
“蘇念晚！”他突然提高了嗓門，“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你出來這么多天，我每天被我媽念，鄰居也在看笑話，你讓我怎么做人？”
他在乎的，是面子。
不是我。
“陳昊然，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他愣住了。
“這……什么話？我不愛你我娶你干什么？”
“你娶我，是因為我當時說我攢了二十萬，能幫你湊首付。”
他的臉瞬間白了。
“你胡說什么——”
“你跟**相親的時候，第一個問題就是問我存款。**說二十萬夠首付了，第二次見面就開始催婚。”
“那不是……那不是唯一的原因……”
“不是唯一的，但是最重要的。”
我轉身按了門禁。
“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念晚！”
門關上了。
我上了樓，顧薇在客廳等著。
“搞定了？”
“沒有。”
“意料之中。”她遞給我一杯熱牛奶，“不過念晚，你得做個決定了。離還是不離？”
“我再看看。”
“看什么？等他變好？還是等他變得更爛？”
我接過牛奶，沒回答。
看什么呢？
也許我在等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一根稻草來得比我想的快。
周一上午，何姐急匆匆敲門進來。
“蘇總，有個事您必須知道。”
“說。”
“您名下在錦湖花園的房產，產權登記出了問題。”
我放下筆。
“什么問題？”
“那套房子是您和陳昊然共同購買的，對吧？首付四十萬，您出了二十萬，他出了二十萬。”
“對。”
“但是最新的產權登記信息顯示，共有人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誰？”
“陳美琪。”
我站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您當時出差在外地，陳昊然帶著你們的結婚證和他的***去房管局做了變更登記——不對，按規定共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