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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人生:從找回那個她開始楊文武劉鳳最新熱門小說_免費小說全文閱讀重啟人生:從找回那個她開始(楊文武劉鳳)

重啟人生:從找回那個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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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重啟人生:從找回那個她開始》本書主角有楊文武劉鳳,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我的無所謂”之手,本書精彩章節:車里那個男的------------------------------------------,楊文武特意把車停在那片暗處。,是不想看見別人。,準得來一句“小楊回來了啊,吃了嗎”,然后他就會被迫回答“吃了”,但老周會接著說“我還沒吃,你嫂子今天做的菜太難吃了”——這個對話流程大概需要五分鐘,楊斌今天不想花這五分鐘。,座椅往后調了調,半躺著看擋風玻璃外面那棵歪脖子樹。。:47。手機亮了,銀行的短信...

精彩內容

串串香和急剎車------------------------------------------,楊文武提前半小時下了班。,準得以為他外面有人了。一個每天能在車里坐十分鐘才上樓的男人突然積極起來,在中年人的社交圈里屬于高危信號。。他純粹是因為超市周三牛肉打折。,按了兩下喇叭。樓上窗戶推開,劉鳳探出頭,手里攥著一把蔥。“你按什么按,整棟樓都聽見了。下來,逛超市。等我換件衣服。”。楊文武把座椅往后調,準備進入等待模式。,“換件衣服” 的時長取決于她今天洗沒洗頭。洗了頭就是二十分鐘,沒洗頭就是五分鐘。剛才是從廚房出來的,大概率沒洗 —— 那差不多。,窗戶又開了。“楊文武。在。你說我要不要洗個頭發。”,仰著頭看樓上那個腦袋。這個角度他已經看了十八年,劉鳳從四樓窗戶往下探的樣子,跟以前一模一樣,就是下巴多了一層。“你是想洗還是不想洗。” 他問。
“想洗,但洗了還得吹,吹半天,又熱。不洗吧,昨天就該洗了。”
楊文武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很聰明的回答:“那你洗劉海。”
“洗劉海?洗劉海算什么。”
“洗一半算你勤快了,沒洗的那半算給你省時間。”
劉鳳在樓上愣了兩秒。“楊文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幽默。”
“還行。”
“你當我是窗簾啊,想洗哪半洗哪半。”
“那你自己決定,你決定完了通知我一聲。”
窗戶啪地關上了。
楊文武重新把座椅放倒。他知道她會洗的。在一起十八年,他已經掌握了這套暗語 ——“我要不要洗頭發” 翻譯過來是 “我準備洗但想讓你催我別洗”,他剛才沒按劇本走,所以她現在正在上面一邊洗一邊罵他。
他掏出一根煙,想了想又塞回去了。抽了二十年的煙,跟她吵了大概五十次關于戒煙的架,最后也沒戒成。她有一次說 “你身上那個煙味我聞了十八年,聞習慣了,哪天你真戒了我反倒不認識了”。這話不知道算鼓勵還是****。
又過了十五分鐘,車門拉開了。
一股洗發水的味道先飄進來,然后才是人。
碎花裙子,半濕的頭發,嘴唇比平時紅一個色號。
楊文武看了她一眼:“洗了。”
“廢話。”
“還擦了東西。”
“防曬霜。”
“大晚上的涂防曬霜。”
“防超市的日光燈,行不行。”
楊文武點點頭,沒繼續追問。發動,掛擋,起步。車子抖了一下,熄火了。
劉鳳看著他。
“離合器片該換了。” 他重新打火。
“這車哪兒都該換了。”
“那也沒錢換車。”
“我也沒說換車。”
“你剛才那句話不就是這個意思。”
“你閱讀理解做多了吧,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不要過度解讀。”
“你現在這個詞用得很專業。”
“超市早會學的,叫有效溝通。”
“你們超市早會還教這個?”
“還教怎么跟難纏的顧客打交道。”
“然后你用在我身上。”
“你比難纏的顧客好對付,” 劉鳳把安全帶拽過來扣上,“你至少不要**。”
楊文武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她。劉鳳年輕時候嘴皮子就利索,在夜市上能把砍價的說哭。這十八年讓利索變成了精準。她很清楚往哪里扎最疼,而且力度控制得剛剛好 —— 疼,但不用上醫院。
他伸手按了一下車載音響。
鄧麗君的聲音從四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壞掉的喇叭里飄出來。這盤碟還是買車時候二手車販子留在機子里的,不知道被太陽曬了多少年,放到高音部分偶爾會劈一下,像一個嗓子不太好的中年婦女。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這歌他聽了不下兩百遍。以前覺得膩,今天不知道為什么,聽著聽著覺得那句詞寫得還行。
劉鳳也聽了一會兒,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拍子。
“這歌多少年了。” 她忽然開口。
“比咱倆加起來都大。”
“那不稀奇。咱倆加起來才多大。”
“八十五。”
“你還真算。”
“你問的。”
“我問的是歌多少年了,不是問咱倆加起來多大。”
“你自己先提的八十五。”
“我那是個反問句。”
“我也是個回答句。”
劉鳳斜了他一眼,沒繼續追究。追究下去就輸了,這種虧她吃過很多次。楊文武這人平時看著老實,偶爾靈光一現能把人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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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輝,兩個人自動切換成生存模式。
劉鳳在前面開路,步伐果斷,路線清晰。楊文武推著車跟在后面,像個押鏢的。他在家里偶爾還能發表點意見,到了超市他就是一個帶腿的購物車。
“牛肉在那邊。”
“知道,先看菜。”
“菜昨天不是買了?”
“昨天的蔫了。”
“那你還買。”
“因為蔫了所以今天要買新鮮的,這個邏輯你要是理不順就先去零食區待著。”
楊文武推著車往零食區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了。不是理不順,是認輸了。
劉鳳拿起一盒牛肉,翻過來看背面,放下。又拿一盒,又放下。第三盒舉到燈光底下,轉了三個角度,終于擱進車里。
“這幾盒有什么區別。”
“第一盒肥的多,第二盒顏色不對,第三盒正常。”
“我看著都一樣的紅。”
“你那眼睛,” 劉鳳沒回頭,“跟車燈一樣,只能照路,不能識貨。”
這比喻楊文武琢磨了一路沒琢磨明白是褒是貶。
走到調味料那排貨架,楊文武忽然開口:“結婚紀念日要不要搞點儀式感。”
劉鳳正彎著腰看醬油的生產日期,聞言直起身來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時候學會這個詞了。”
“什么詞。”
“儀式感。”
“我們單位小年輕天天說。”
“哦。” 她把醬油放進車里,“那你打算怎么儀式感。”
“買瓶紅酒。”
“你又不喝紅酒。”
“儀式感嘛,喝不喝不重要,買了就算。”
“你這種儀式感跟給死人燒紙錢差不多 —— 反正對方也收不到,純屬自己心里舒坦。”
楊文武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劉鳳也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擠出來的褶子比平時多,但她沒遮著。在超市的日光燈底下笑得很坦然。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從旁邊經過,推著車,車上坐著個姑娘。兩個人正在為選什么口味的薯片鬧別扭。
楊文武看著他們走遠。
“你看什么呢。” 劉鳳問。
“那個小伙子。他再過二十年也會發現,薯片選什么口味根本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誰推車。” 楊文武拍了拍購物車的把手,推著往前走。
劉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德行。” 她小聲說了一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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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兩個人拎著購物袋往停車場走,劉鳳走前面,楊文武走后面。停車場的地面磚有幾塊松了,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六月的晚風吹過來,熱烘烘里頭夾著一絲涼,像誰拿著吹風機對著你吹,還一會兒開一會兒關。
劉鳳忽然站住了,抬起頭。
“今天有星星。” 她說。
楊文武也抬頭。城里的星星不多,被路燈和招牌的光沖淡了,只剩兩三顆掛在高處,很勉強地亮著。
“以前咱們擺攤那會兒,好像星星比現在多。” 她說。
“那時候燈少。”
“也可能是那時候年輕,眼睛好使。”
楊文武想了想:“也可能是那時候窮,除了看星星也沒別的娛樂。”
“你今天說話怎么老是試圖深化主題。”
“儀式感嘛。”
“滾。”
后備箱里的牛肉袋子倒了,楊文武重新扶好。關上后備箱的瞬間手指被夾了一下,他甩了甩手,沒吭聲。
“夾著了?” 劉鳳問。
“沒有。”
“我聽見了你甩手。”
“那你聽見了我還問。”
“確認一下,萬一你不好意思說呢。”
“你認識我多少年了,我什么時候不好意思過。”
“結婚那天。你不好意思牽我的手,最后是我先牽的你。”
楊文武開門的手停了一下。他把這個動作轉化成開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引擎哼了一聲,沒著。他又擰了一次,著了。
“這車真不行了。” 他說。
“你剛才鑰匙都沒擰到頭,跟車有什么關系。”
楊文武沒接話。他重新按下音響。鄧麗君還在唱,還是那首歌。這盤碟他聽了兩年,翻來覆去就那一張,每次熄了火重新打著,歌又從頭開始。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劉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了半首。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跟著節奏輕輕敲,指甲上沒有涂東西,干干凈凈的四十歲的手。
“這歌寫得好。” 她忽然說。
“嗯。”
“你說一個人得活成什么樣,才能寫出這種詞。”
“大概活得跟我們差不多。”
“那我們也能寫。”
“你能寫,你寫出來就是‘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有沒有按時回家’。”
劉鳳睜開眼,想瞪他又沒瞪住,嘴角先繃不住了。“你這張嘴要是年輕時候就這么能說,我當年不一定嫁給你。”
“年輕時候嘴皮子跟不上腦子。現在是腦子跟不上嘴皮子。”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腦子退步了。”
“是嘴皮子進步了。”
“反正橫豎你都占便宜。”
“那不然呢。”
劉鳳笑著把臉轉向窗外。窗外的街景在往后退,路燈一盞一盞滑過去。這座城市他們住了二十年,閉著眼都知道下個路口左轉是什么店。但那家店可能已經換了三家招牌了。
前面路口右轉,過了橋就是串串香那家店。
那座橋是九十年代修的,橋面不寬,兩車道,白天走大車,晚上走散步的人。路燈壞了四盞,四盞全壞在橋中間那一段,搞得那段路像是被黑暗吞掉了一截。
楊文武放慢了速度。
后面的車閃了他兩下大燈。嫌慢。
“讓他閃。” 劉鳳說。
“我也沒打算快。” 楊文武嘴上這么說,腳底下還是點了一下油門。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硬,但別人一催,身體先妥協。
“前面有人散步的話你慢點。”
“我看著呢。”
“上次你過這個橋就說看著呢,然后差點蹭到那個騎三輪的。”
“那是三輪沒燈。”
“人家沒燈你先讓人家過去不就完了。”
“我已經讓了。”
“讓得不夠。”
“標準是什么,讓人家先走還是讓人家先走然后等他回家洗完澡我再走。”
劉鳳把手從車窗上收回來,轉向他。楊文武以為她要開火 —— 她每次在車里準備長篇大論之前都會先調一下坐姿。但這次她沒有。
“楊文武。”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嗯?”
“你說我們這十八年,過得算不算好。”
問題來得太突然,楊文武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
過了一小會兒,他說:“怎么突然問這個。”
“也不是突然。就是剛才在超市,看到那兩個年輕人為了薯片吵架,想起咱們以前。那時候也吵,但不一樣。”
“什么地方不一樣。”
“那時候吵完了還想親你。現在吵完了只想睡覺。”
楊文武想了一下。“那你現在想不想睡覺。”
“我現在想把你踹下去。”
楊文武把車速放得更慢了。橋面在車燈照射下灰撲撲的,兩邊護欄上的反光條掉了好幾塊,黑一段亮一段,像省略號。
“十八年,” 他說,“要是按狗的年數算,咱倆都過了好幾輩子了。”
“你才狗呢。”
“就是打個比方。”
“有你這么打比方的嗎。”
“那你說怎么打。”
劉鳳沒有回答。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外面是黑黢黢的河面。河面上有一點光在閃,不知道是哪家飯店的招牌倒影。
“不算差。” 她忽然說。
“嗯?”
“你剛才問我覺得這十八年怎么樣 —— 不算差。”
楊文武沒說話。這個評價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不算差,在劉鳳的評分體系里大概相當于六十分,及格了,但老師說 “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你是不是覺得我給分太低了。” 劉鳳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沒有,及格萬歲。”
“你要這么想也行。”
“那你自己給自己打多少分。”
“我不參加**。我是監考老師。”
楊文武笑了。那種被噎住了又覺得有道理的笑。他剛想說點什么,余光里突然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橋邊的黑暗里躥出一個黑影。四條腿,低矮的,速度很快。
一條狗。
楊文武把方向盤往左邊打。
事情發生在很短的時間里。他想踩剎車,想把方向盤掄到底。
但是什么都沒來得及做。
巨大的撞擊聲蓋過了一切。
不是他們的車撞了狗。是一輛從對面車道超上來的面包車,遠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在楊文武打方向的那一瞬間撞上了他們的車頭右側。
安全氣囊炸開的聲音比撞擊聲還響,像有人貼著他的耳朵放了一槍。
然后是翻滾。或者是旋轉。他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他聽見鄧麗君還在唱。音響居然沒壞,在金屬扭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中間,這首歌的聲音小得離譜,又清晰得離譜。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副駕駛上劉鳳的腦袋歪向一邊,碎花裙子上有什么東西在擴散。
她想說什么。嘴唇動了。他沒聽見。
然后他的腦子里開始放東西。
不是走馬燈。走馬燈是一個畫面一個畫面慢慢過的。他腦子里是所有的東西擠在一起涌進來,像是有人把他這輩子關于她的記憶全倒出來,糊了滿臉。
他看到二十歲的劉鳳。扎個馬尾,站在夜市攤子后面,手里舉著一件白色 T 恤,對過路的人喊 “純棉的,十塊一件,不好穿你明天來退”。有個大媽停下來摸了摸料子,說太薄了。劉鳳說阿姨這是夏天穿的,厚的那是棉襖。大媽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最后買了兩件。
他看到二十二歲的劉鳳。在出租屋里給他縫褲子,針腳歪歪扭扭的。他不會縫,她也不會。兩個人對著那條褲子研究了二十分鐘,最后用訂書機訂上了。那條褲子他穿了兩個月,訂書釘生銹了才被發現。
他看到二十五歲的她,穿著租來的婚紗。妝是自己化的,眼線一條粗一條細。他說要不你重化,她說來不及了,**已經在樓下等了。他說我媽來那么早干嘛。她說**來那么早是想看看她兒子娶了個什么鬼樣子。那天她笑了一整天。
他看到二十八歲的她,產房外面。他等了一宿,護士抱出來的時候手抖得不敢接。她躺在床上,頭發濕透了,臉上一點血色沒有。看見他的第一句話是:“像你還是像我。” 他說像你。她說那就好,我比你好看。
他看到三十五歲的她,在廚房里哭。那天他忘了她的生日。她做了四個菜,等到九點。他說吃過了。她哦了一聲,一個一個端回廚房。他以為她只是在收拾碗筷。
他看到四十歲的她,今晚,在副駕駛上。她說 “我要不要洗個頭發”。她說 “這車跟咱倆一樣,年紀大了到處響但還能開”。她說 “不算差”。
她說 “不算差”。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里反復回放。不算差。及格。六十分。
他忽然很想跟她說一句話。一句他應該早就說過的、一直忘了說的、覺得不用說她也應該知道的、但確實沒說過的話。
他想轉過去看她。
轉不過去。
眼前開始發黑。
最后那個畫面很模糊。不是什么重要時刻,就是一個普通的夏天晚上,夜市快收攤了,她站在黃燈泡底下,數錢。數著數著抬頭沖他笑,說:“楊文武,今天掙了兩百六。”
那個笑容被黑暗慢慢蓋住。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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