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

林玥看到我沮喪的模樣，跑過來一把抱住我。

“你怎么了？天哪！你渾身都在抖！”

“你是真的嗎？”

我捧著她的臉看了又看。

“你是真的林玥嗎？”

“我當然是真的，你摸摸我看！”

她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我能感覺到溫度。

“走，上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攥住她的手不放。

“到了以后你不能松開我！無論發生什么，你不能松開我的手！”

“好好好，不松開，快上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始終沒說話，只在后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

“師傅，再回考點去。”

林玥摟著我，好一頓安撫。

我用力握著林玥的手，她沒掙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蓋了上來。

“沈意，你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我說了你不信。”

“你說。”

“我今天早上試了好多次，每次快到的時候，所有東西就會憑空消失，我回到家門口。”

林玥沒有立刻回答。

“你覺得我瘋了，對嗎？”

“我沒覺得。”

她的手指收緊了。

“我就在你旁邊，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窗外熟悉的景色又一次倒退。

直到我眼前再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校門。

“玥玥你看，學校在那兒。”

“我看到了。”

她摟緊我。

“到了到了。”

林玥掏錢付了車費。

“沈意，我拉著你，我們一起下。”

這次的車幾乎就停在了正門口，林玥先下了車，她牽著我的手一直都沒松過。

“走，我們一起進學校。”

林玥走在前面牽著我，我們離三中的大門越來越近。

可是我覺得她在我眼前越來越模糊。

“玥玥？”

我雖然感受得到她牽著我的手，卻漸漸開始看不清她的背影。

街道空了。

校門再次變成了小區大門。

我站在小區門口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可手上還殘留著林玥的體溫。

手機顯示八點半，第一場**已經開始了。

慌亂間我打電話給林玥。

可是她已經關機了。

是啊，現在她都已經開考了，手機肯定是要關機了的。

我慢慢坐到地上，背靠著小區大門心中無比的絕望。

然后我下意識地做了一件從出門到現在一直沒做過的事。

我撥了媽**電話。

“媽，我迷路了。”

我哭了好久，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迷路？三中就幾條街，你又不是第一次走。”

“我到不了，媽。我走了四次，每次都回到家門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沈意，你是不是不想考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找了借口不去？”

我能感受得到，自己內心的驚恐變成了困惑。

“媽，我剛才差點****過一次，你知道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擔憂。

“別磨蹭了，你再不去考場都進不去了！”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根本不像平時的我媽。

我記得有一次模考我發燒了不舒服，我媽可是能中午沖到學校帶著我打了吊水，下午繼續把我送回去**的人！

可我媽現在的反應，竟然是問我是不是在找借口。

“媽，你現在在家里對吧？”

“是啊。”

“你能出來找我嗎？我就在小區門口。”

“你趕緊去考場啊！再磨蹭還考不考了！？”

“你為什么不出來？”

“沈意你別鬧了！”

“你為什么不出來！？”

我重復了一遍，這次我把這句話咬的很重。

她又沉默了。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個更遠的聲音，但聽不清內容。

“媽，你旁邊是誰？”

“沒人。”

“我聽到了。”

“沒有人。”

她的聲音忽然提高了。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以后別怨我沒催你。”

我沒想到，在我高考將要缺考的這件事上，我媽竟然會說“不去拉倒”這種話。

“媽。”

我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

“其實你們不想讓我去**，對吧？”

“我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