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 噪音。。第一，把U盤里的功法進度嚴格控制在一天一個步驟，不多練一秒。第二，去了一趟鎮魔局覺醒者服務中心，補辦了一張臨時任務卡。。異常能量殘留清掃、低級靈材采集、封印點外圍巡邏——全是沒人愿意干的苦力活，報酬低得可憐。，地點在東郊廢棄工業區。。出租屋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更重要的是，功法練到**步需要一種叫“聚源石”的輔助材料，最便宜的渠道也要三千塊一顆。“17號柳巷的那個年輕人出門了。”，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穿著便裝，耳朵里塞著微型通訊器，對著話筒低聲匯報。“目標進入東郊工業區，執行E級采集任務。周圍無異常能量波動。”。“收到。保持距離，不要暴露。少爺的原話——如果他發現你們，你們就不用回來了。”，咽了口唾沫，“明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疑問。？。：執行命令，閉上嘴。
林遠在工業區待了四個小時，采了十七株“裂隙草”，手被割了好幾道口子。任務報酬八百塊，刨去車費和材料損耗，凈賺五百出頭。
按這個速度，攢夠一顆聚源石的錢需要六天。
他把任務確認單交給服務中心窗口的工作人員，轉身要走。
“等一下，林遠是吧？”工作人員叫住他，“你的臨時任務卡權限被調整了。”
“什么意思？”
“你的E級任務配額從每周五次下調到每周兩次。系統顯示是上級審批的，原因是——”工作人員看了眼屏幕，表情有點微妙，“覺醒指數不達標，存在安全隱患。”
林遠站在窗口前沒動。
每周兩次。收入直接砍掉一大半。
“誰審批的？”
“權限不夠查，只顯示是顧問級別的指令。”
顧問級別。
鎮魔局的名譽顧問，星城只有一個人。
林遠攥緊拳頭，沒說話，轉身離開了服務中心。
他不知道的是，這道指令確實是顧長歌簽發的。
但原因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一小時前，顧氏私宅。
“第三方觀測站的定位精度如何？”顧長歌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張星城的空間頻率分布圖。
姜伯站在旁邊，遞上一份報告。“鐘院士分析了昨晚**的信號參數，定位精度在五百米量級。也就是說，對方目前只能鎖定城南柳巷一帶，無法確定具體樓棟和樓層。”
“五百米。”顧長歌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城南的位置，“我昨晚封鎖錨點時釋放的虛空能量會被他們捕捉到，但他們分不清是我的還是林遠的。”
“所以您打算——”
“制噪噪音。”顧長歌拿起旁邊的手機，“如果城南出現的虛空波動可以被解釋為我在那個區域執行任務，那林遠的信號就會被當成我的殘留能量。”
姜伯想了想，“但您近期頻繁出現在城南，本身就會引起懷疑。”
“所以不能讓我去城南，而是要讓那個信號源變得沒有價值。”顧長歌靠近椅背，“限制他的任務頻率，降低他在外活動時的能量波動頻次。同時——”
他在手機上打了一串指令發出去。
“以鎮魔局顧問的名義簽一道限制令。理由越難看越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顧長歌看這個E級覺醒者不順眼，在故意整他。”
姜伯沉默了幾秒。
“少爺，您知道這樣做，那孩子會恨您的。”
“他本來就恨我。”顧長歌翻開一本哲學書，翻到某一頁折角的地方，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多恨一點也無所謂，恨意是很好的燃料。”
他沒有告訴姜伯的是，那條短信里的措辭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發信息的人知道“容器”這個稱呼，說明對方至少是隱世家族級別的勢力。這種級別的情報網絡一旦開始追蹤，普通的藏匿手段毫無意義。唯一的辦法是讓目標消失在**噪音里。
一個被顧家大少爺公開針對的E級小覺醒者，誰會在意？
第二天。
鎮魔局公共訓練場。
林遠每周兩次的任務配額從今天開始生效。他沒去接任務，而是自費申請了訓練場的E級場地，一小時三十塊，比外面便宜三成。
功法**步的訓練需要在穩定的環境下進行。他盤腿坐在訓練室里，按照U盤的指引，將覺醒能量沿著一條更精密的路徑循環。
掌心的金色光紋穩定地跳動著。
經過昨晚的失控之后，他刻意放慢了節奏，每一次能量推進都小心地感知著空間結構的變化，確保不再觸發那種深層的東西。
一個小時后他睜開眼。
能量控制精度提升了約百分之十二。按照功法文檔的評估標準，他的空間感知能力已經接近D級的下限。
三天前他還是E級。
這個速度不正常。能不能保持下去他不確定，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那份U盤里的功法，是真正為他量身定做的東西。
誰做的？為什么給他？
他再次想到了白天被砍掉的任務配額。
同一個人在幫他，同一個人在整他？
不可能。
林遠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訓練場。
推開門的時候，走廊對面的VIP訓練室門也開了。
顧長歌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西裝，領口敞著，看起來像是剛做完某種高強度訓練。但他的呼吸平穩，連一滴汗都沒有。
兩人在走廊里面對面站著。
林遠最先反應過來。他側身讓路，沒說話，也沒行禮。
顧長歌站在原地沒動。
“覺醒四天，就敢來用訓練場了？”他的語氣和那天在大廳里一樣，居高臨下，“E級的配額還嫌不夠，非要自費來練？”
“任務配額被砍了，總得找地方練。”林遠沒抬頭。
“好大的脾氣。”顧長歌往前走了兩步，經過林遠身邊時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走廊里其他路過的覺醒者都沒注意到。
但林遠感覺到了。
那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掌心光紋的位置。
“空間系的覺醒者，”顧長歌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聲音不大，但走廊里每個人都能聽見，“在這個城市里最不值錢。別浪費訓練資源了。”
他走了。
走廊里幾個覺醒者交頭接耳，看林遠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慶幸——同情他被顧長歌盯上，慶幸被盯上的不是自己。
林遠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剛才顧長歌看他掌心那一眼——不是嘲諷，不是審視。
那種眼神他在孤兒院見過。老院長每次給孩子們量身高的時候，就是那個眼神。
在確認什么東西長得怎么樣了。
“不可能。”
林遠再次否定了腦子里那個荒唐的念頭，轉身走向出口。
身后，VIP訓練室的門縫里，一小灘血跡正在被自動清潔系統擦除。
那間訓練室今天的使用者只有一個人。
登記名字：顧長歌。
使用項目：虛空序列·能量宣泄。
備注欄里被手動添加了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步的關鍵節點在第三指骨的經絡分叉處，這個蠢貨如果自己摸不到，就在第六步的引導文件里加一段輔助說明。”
后面跟著一行更小的字。
“姜伯，你來加，別讓他看出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