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五年的兄弟哭著讓我帶三百萬去邊境贖人。
上輩子,我傾家蕩產只身赴死。
雙手被廢,黑廠四年,死無全尸。
臨死才知——綁匪是他找的。
那條短信又彈出來了。
這次,我撥通的是報警電話。
第一章
窗簾沒拉嚴,一條光斜斜橫在我臉上。
空調嗡嗡地轉,客廳掛鐘指向下午兩點十五分。
茶幾上,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急著拿。
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都在。
指甲干凈,指節沒有變形,中指和食指可以彎曲。
我攥了攥拳頭。
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是正常的聲音。不是那種濕樹枝被踩斷的"咯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
屏幕上彈著兩條消息。
發件人:林柏。
第一條——"錚哥,救命。"
第二條是一長段:"他們要廢我一條腿,你帶三百萬來邊境,我把定位發你,求你了,晚一步我真完了……"
下面緊跟著一個定位。
勐拉。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十幾秒。
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
又亮起來。
我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黑屏上——三十一歲,下巴刮得利索,眼底沒有淤青,顴骨沒有塌陷。
不是三十五歲、在緬北黑廠里被化學藥水腐出斑的那張臉。
——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的手抖得連回復都打了三遍。
我跑遍了所有親戚。
大伯家跪了四十分鐘,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磕出血。舅舅罵我敗家,我沒吭聲,低著頭把借條遞過去。
三天,湊了三百萬。
揣著一把水果刀,坐了十九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一路上我沒合眼,腦子里全是林柏哭著說"錚哥你是我親哥"那副樣子。
到了勐拉。
來接我的不是林柏。
兩個剃光頭的男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笑嘻嘻,矮的那個手里拎著一根鐵管。
高的按住我的肩,矮的掄起鐵管——
左手三下。
右手四下。
骨頭碎的聲音不是"咔嚓"。
是"咯吱"。
像掰斷泡過水的筷子。
之后是四年黑廠。
沒有白天黑夜,只有干活和挨打。化學藥劑的味道浸進皮膚里,洗不掉,摳不掉。
**年,我已經端不穩碗了。
他們把我和另外三個人扔進山溝里的坑。
填土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