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哪來的野種，也配坐在董事會？」
「姐姐，簽了吧，對你好的。」
上一世，我簽了。他們偷走我的藥，殺了我的孩子，把我關進瘋人院。
我死那天，她穿著我的婚紗嫁給了我丈夫，用我的藥賺了三十個億。
這一世——
蘇晚把協議撕成兩半。
「欠我的，連本帶利還。」
第一章
蘇晚睜開眼。
會議室的燈管白得刺目。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手里捏著一支筆。
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標題印著《繼承權自愿放棄協議書》。
方秀蘭坐在長桌另一端，翻著手腕上的表。
「蘇晚，簽吧。沈家的事，不是你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丫頭能管的。你在這張桌子上坐著，董事們都替你不自在。」
「全票通過了。」她又說。「你父親還在病床上，別讓他操心。你要是真孝順，就把名字簽了，拿你那份安置費，安安靜靜過日子。」
沈瑤站在方秀蘭身后。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雙手交疊在身前。
「姐姐。」沈瑤輕聲開口，語氣里全是關切。「簽了吧。媽說了，會給你留一套房子的。她不會虧待你的。沈氏有我和媽在，不會出事。你就別操心了，好不好？」
她走過來，把一支筆遞到蘇晚手邊。
蘇晚看著那支筆。
看著沈瑤的手指。
那雙手她太熟了。
十六歲那年冬天。沈瑤發高燒住院。我在她床邊守了三天三夜。我削蘋果給她吃，幫她補了半個學期的功課，用自己的獎學金給她買了一件羽絨服。出院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姐姐，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兩年后，她用備份鑰匙打開了我的實驗室，把我三年的研究數據全部拷走。晚青素。我的新藥。我用一千二百個日夜換來的東西。她拿走了。換上她自己的名字。
我去找陸景琛。我的丈夫。我想讓他幫我。我推開書房的門。
記憶像針一樣扎進腦子里。
那個畫面她忘不掉。
陸景琛靠在椅背上。
沈瑤摟著他的脖子。
桌上放著一份沈氏的股權轉讓書。
蘇晚的名字已經被簽上去了——不是她簽的，是陸景琛模仿她的筆跡。
「景琛。」她站在門口，聲音很輕。
陸景琛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