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迎接我的恩賜。
我的手指，劃過他的頭頂，落在了他身后一個蜷縮成一團，幾乎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身上。
「就他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陵塵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變成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神女？」
他失聲喊道。
我沒有看他。
執事也愣住了。
「神女，此子……此子身中劇毒，魔氣纏身，已是半個廢人，恐怕……」
「我說，就他了。」
我打斷了執事的話。
不容置喙。
被我選中的那個少年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被血污和黑氣覆蓋的臉。
他的一只眼睛已經瞎了，另一只獨眼里，充滿了警惕、狠戾和……茫然。
他不懂我為什么會選他。
我也不需要他懂。
我只知道，前世，百鬼窟中最后活下來的人，就是他。
他叫墨淵。
一人一劍，屠盡了窟中所有惡鬼，也殺光了所有與他爭奪生機的同門。
宗門認為他殺性太重，無人愿收。
最后，他被廢去修為，扔回了凡間。
而我，卻選了那個滿腹心機，將我算計至死的陵塵。
這一世，我改主意了。
我要一個聽話的，好用的，不會背叛的。
我要一把最鋒利的刀。
墨淵，就是那把刀。
陵塵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愛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不甘。
「為什么？」
「神女，你為什么不選我？」
他似乎忘了，選誰，是我的自由。
他憑什么覺得我一定會選他？
哦，是了。
前世的我，給了他這種錯覺。
我轉過身，看向他。
「你靈根盡毀，心性下乘，我為何要選你？」
我的話，冰冷，直接。
陵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可……可你前日還來看過我，還給了我丹藥……」
「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而已。」
「給了你，我就必須選你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2
陵塵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周圍的人群開始發出竊竊私語。
「就是，神女憑什么一定要選他？」
「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神女給了丹藥是仁慈，他還想強求不成？」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扎進陵塵的耳朵里。
他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就在這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