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殘羹一碗，甚至一個蹦跳的孩童頭上都寫著未時摔跤，膝蓋破皮。顧九章走到城隍廟前時，雨又下大了。他躲到檐下，懷里的銅錢突然發燙。
廟里老道士原本在打盹，此刻瞇著眼打量他：小哥面相奇得很吶。老道慢悠悠走過來，渾濁的眼睛上下掃視，命格里外兩層，里頭那層嘖，老道看不透。話音未落，一隊黑衣差役沖進廟門。
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腰間佩刀刻著欽天監字樣。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手里托著個羅盤狀器物，指針正對著顧九章狂顫。找到了。那人聲音尖細，像用砂紙磨過，天命誤差值超過閾值的目標。顧九章轉身就跑。
他憑著未來戰士的本能**越瓦在2077年，他是時間管理局最優秀的特勤隊員之一，穿越時空裂縫、修復歷史異常是家常便飯。但此刻，他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踩著濕滑的瓦片，每一次跳躍都讓這具陌生的身體發出**。
更可怕的是，無論他鉆進哪條巷子，總會在岔路口撞見提前堵截的差役。對方像能預判他的每一步。第七次被逼退后，顧九章喘著粗氣躲進一條死胡同。雨水順著額發滴進眼睛，他抹了把臉，看見墻角蹲著個臟兮兮的乞丐。
那乞丐一直低著頭，此刻忽然抬起臉咧嘴一笑： 往左第三塊磚，松的。顧九章一愣。乞丐頭頂的金色文字正在劇烈閃爍：身份：？？？/誤差率：997%。沒有更多信息。追兵的腳步聲逼近巷口。
顧九章來不及多想，撲到墻邊摳開左數第三塊磚后面是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腐臭的霉味撲面而來。他鉆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乞丐已經重新低下頭，仿佛從未開過口。暗道狹窄潮濕，顧九章只能匍匐前進。
黑暗中，銅錢持續發燙，像某種指引。他爬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水聲，暗道盡頭通向一條地下河。河水漆黑，泛著詭異的熒光。顧九章跳進去，順著水流漂蕩。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微光，他奮力游過去，爬上岸時發現自己在一片亂葬崗。月黑風高，墳塋間磷火點點。顧九章擰干衣服，忽然聽見土坡后有壓低的爭執聲。必須在他被歸一算法標記前帶走。
可那位大人說再等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