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似的，每個月那點錢給得跟施舍一樣。
可怨歸怨，日子還得繼續。
果果要上學，要吃飯，要穿衣服。
生活不會因為你堵心就自己變輕松。
那天周六下午，我上完早班回去，在樓道口看見一個快遞箱。
紙箱不大，外殼壓得有點癟，上面貼著一張快遞單。
我掃了一眼寄件人那欄——沈江霖。
地址是他現在在廣州住的那個小區。
我拎著箱子進門，順手用鑰匙劃開了膠帶。
里面塞滿了皺巴巴的舊報紙，我扒拉了幾下，看見了最里面的東西。
一個布娃娃。
布料泛黃，顏色被洗得發白，身上幾處還有不太顯眼的臟斑。
眼睛是兩顆黑色紐扣，一大一小，看著有點怪。
肚子鼓鼓的，縫合的線又粗又亂，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機縫，像是誰笨手笨腳地手工縫上去的。
棉絮都快從縫線里鼓出來了。
我把娃娃翻過去又翻過來看了兩圈，越看胸口越憋得慌。
上個月撫養費少打了三百塊，打電話過來還說最近周轉不開。
結果就弄這么個破爛東西寄來？
連個像樣的新玩具都舍不得？
隨便去商場花幾十塊買只毛絨玩具不行嗎，非得寄這種破爛？
我冷哼了一聲，順手把娃娃扔進了門口的垃圾袋里。
02
寧寧是下午四點半放學。
有時候是我媽去接她，不過那天我媽沒去，是樓下的鄰居順路把她帶回來的。
寧寧一進門就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屋里到處亂竄，她這個毛病跟她爸一個樣，一進門就閑不住。
我在廚房切菜，聽見她在門口那邊嘩啦嘩啦翻東西。
接著她小跑過來，懷里已經多了那個布娃娃。
"媽媽，這是爸爸寄給我的呀？"
她仰著臉問我，眼睛亮得像燈。
我手上頓了一下，沒回頭。
"那個破玩意兒別要了，臟得很，明天媽給你買個新的。"
寧寧沒吭聲，可她也沒把娃娃放下。
我回頭瞟了一眼，她抱著娃娃站在廚房門口，下嘴唇抿得死緊，眼圈都紅了。
"我不要新的。"她說。
"這是爸爸給我的。"
"爸爸好久都沒有給我打電話了……"
我胸口像被什么頂了一下，放下菜刀轉過身。
可不知怎么，嘴里吐出來的話比我腦子里想的要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