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年薪三千四百萬，出任公司首席技術官兼執行副總裁，股權激勵方案，我們可以單獨坐下來談細節。”
周誠遠的聲音在我**租住的公寓客廳里聽上去有些發空，他拘謹地停在玄關處，身上那套定制西裝皺巴巴的，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把手里的碧螺春茶杯輕輕擱在茶幾上，平靜地望向這個五個月前在公司年會上趾高氣揚，當眾宣布要給我發二百六十五萬年終獎的男人。
“周總，您還記得，去年臨近春節，公司財務打到我卡上的年終獎，具體是多少嗎？”
周誠遠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兩千二百六十五塊。”我替他把那個數字清楚地說了出來。
他的臉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白得像紙，嘴唇止不住地輕微抖動。
“我明白那是人事那邊所謂的‘操作失誤’，也知道您后來讓人不停地來找我，想想辦法補救。”
“可您真的清楚，我為什么連一句解釋都不愿意聽，就直接把辭職信扔到行政郵箱里嗎？”
我從茶幾下方抽出一個裝在牛皮紙袋里的文件，不緊不慢地推到他面前的桌上。
周誠遠低下頭，目光掃到文件袋封面的那一瞬間，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一樣。那只剛剛還要去夠合同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他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釘在沙發里，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01
那一年星河智能的年會，排場之大，是公司成立以來前所未有的。
地點選在上海陸家嘴的國金中心頂層宴會廳，巨大的水晶吊燈像一片光的瀑布，明晃晃地砸下來。一條紅毯從電梯口一直鋪到主舞臺，公司四百多號人，全都盛裝出席，衣香鬢影。
我穿著妻子蘇曼提前給我配好的一套深灰色西裝，安靜坐在技術中心那桌的主位上，隔著來回穿梭的服務生，看著臺上滔滔不絕的老板周誠遠。
“各位同事，今年，是星河智能成立十年來最亮眼的一年！”周誠遠的聲音經由頂級音響，在寬闊的宴會廳里回蕩，“我們的年度營收，第一次跨過二十億！凈利潤四個億，公司在資本市場上的估值整整翻了三倍！”
臺下，是一陣接一陣的掌聲。
我端起面前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