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肺里像是塞了一團著了火的破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劇痛。
我叫蘇念，正躺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感覺自己的命，就跟窗外那片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葉子一樣，隨時都會掉下去。
“醫生，她到底怎么樣了？還能不能活？”
門外傳來我媽劉梅尖銳又刻薄的聲音，聽著沒有半點關心，倒像是在確認一件貨品是不是徹底報廢了。
“我說你就別白費那個勁兒了！我看這死丫頭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她弟要交大學學費的時候死！晦氣！”這是我爸蘇建成，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模糊的視野里，他們的身影在門口晃來晃去，像兩只急著要分食**的禿鷲。
我為什么會躺在這里？
哦，想起來了。
昨天我發高燒，燒得快要不省人事，求他們帶我去醫院。
我媽當時正嗑著瓜子看電視，眼皮都沒抬一下，“死不了，喝點熱水捂著睡一覺就好了，醫院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爸則是在旁邊給他的寶貝兒子蘇陽削蘋果，聞言哼了一聲，“就是嬌氣！你弟小時候發燒到四十度，不也照樣活蹦亂跳？你這才哪到哪?！?br>我掙扎著想自己去，卻被我媽一把推倒在沙發上。
“你敢出這個門試試！一身的病菌，傳給你弟怎么辦？他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然后，她把家里的感冒藥，不管是過期的還是沒過期的，一股腦塞給我，逼著我全吞了下去。
再然后，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要不是隔壁的王阿姨半夜起夜，看到我家客廳還亮著燈，覺得不對勁敲門，恐怕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冷冰冰的**了。
“病人家屬，你們怎么還站在這里？病人藥物中毒引發了急性腎衰竭，再晚來半小時就真的沒救了！趕緊去把住院費交了！”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語氣很不好。
我爸媽對視一眼，臉上沒有半點慶幸，反而全是肉疼。
“多少錢？”劉梅小心翼翼地問。
“先交兩萬！”
“兩萬？！”劉梅的嗓門瞬間拔高，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搶錢??！她一條賤命值兩萬嗎？不治了不治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