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因為許久不見他,心跳有一瞬漏了。,走近時,江清月需得抬起頭才能望見他的臉。,眼窩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沉瀾周身透出冷峻,如霜的膚色更塑造出他的清冷氣質。,江清月已經兩個月沒見到沉瀾。,沉瀾必定又是被那個討人厭的太子派去執行刺殺任務。,不僅因為自已被他擾亂了脫身計劃,還因為沉瀾。“我不冷。”
江清月收回側頭看他的目光,聲音清脆,語調依舊淡淡的,可若是細聽,仍能感覺出這種淡然不同于和外人虛與委蛇,她對沉瀾,終究是不同的。
沉瀾輕嘆一聲,邁步走至藤椅旁,半跪在地上,平視著江清月。
“她們又告狀了?”
江清月知道這里的“她們”指的是自已房里的那些。
她與沉瀾自幼相識,情分遠超旁人。自已身上發生的事情沉瀾基本都知曉。
若說如今她最信任的人,那便只有沉瀾了。
可她依舊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沉瀾自已將要離開的事情。
不是她不信任沉瀾,而是不愿拖累他。
若是說了,沉瀾會不會為了保護他選擇一同離開?
那他必定要拋棄如今積攢的一切。
明明他已經在殺手營里摸爬滾打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成為了江湖殺手榜的天字一號。
還有他體內被成楚天下的蠱毒,如果沒有解藥,那又該如何?
自已的逃脫計劃被迫提前,都不知能否順利實施,若是被太子發現自已的計劃,那就要做好一番逃亡準備。
她不想為了自已這一驚世駭俗的逃婚想法,讓沉瀾也陷入險境。
或許,人家都沒想和你一起走呢?
江清月心中自嘲。
她搖了搖頭,既是回答沉瀾,也是在暗示自已,不應該告訴他。
但下一秒,晃晃悠悠的藤椅被沉瀾的大手扶穩,江清月略帶疑惑地望向面前之人。
“怎么了?”
“清月……你是要嫁人了,對么……”
沉瀾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安。
江清月熟悉沉瀾,熟悉他的一切,可現在,她倒是有些看不懂這份不安的由來。
江清月將沉瀾控制藤椅的手輕輕牽起,安撫性的摩挲著他的手指,就像這么多年她一直做的那般。
她很想告訴沉瀾——我不會嫁人,更不會嫁給成楚天。
她十分知曉成楚天與沉瀾的關系,如今自已被迫與成楚天結親,她最不愿面對的便是身前之人。
圣旨下來時沉瀾還在外任務,對此毫不知情。
而江清月也想不出好的法子讓沉瀾知曉自已與成楚天的婚事。
反正人沒回來,她也就自顧自地騙自已不用管。
偏偏沉瀾消失近兩個月后趕著婚禮前回來了。
那滿府的紅綢,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沉瀾又是成楚天養的殺手,只要回營接任務,不難得知這一婚訊。
“是。皇上下旨賜的婚,江府哪敢不從?”
聽到明確的回答,沉瀾骨節分明的大掌猛的收緊,握住江清月酥白的指間。
“清月,你可以不從的。只要你想,我立刻帶你走。”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今染上了一絲急切。
平日里古井無波的沉瀾,也會有情緒激動的時候么?
江清月很不合時宜地想著。
“成楚天他不是良人,你若托付終身必不能幸福……聽我的,我帶你離開京都,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遠離所有讓你不開心的人,好么?”
沉瀾的眉眼間滿是希冀,身體微微前傾,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江清月身前的陽光。
原本有些晃人的陽光沒了,江清月的眼里現下只有沉瀾一人。
她有那么一瞬間亂了神,想要當即說好,話語卡在嘴邊時她的理智霎時回籠。
沉瀾若是與自已一起走了,他按例的解藥便再也拿不到了。
那是成楚天為了控制手下的殺手暗衛特制的的南疆蠱毒,若是有人趁著外出任務逃走,那便會毒發身亡。
“這是我的事,沉瀾。”
江清月抽出自已的手,偏過頭不愿看他。
“這件事無需你插手,你快些回去吧。”
沉瀾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可到頭來一個音節也沒發出。
他默默站起身,在藤椅旁的大理石桌上放下一個紅珊瑚嵌珠簪子。
“這次去臨濟執行任務,看見了這只簪子,很適合你。就當做……我送你的新婚賀禮……”
江清月只是側目望向了桌上的簪子,沒有看沉瀾,就好像對他真的毫無留戀一般。
男人面色一沉,只覺著有一只長滿刺的手在擰,在揪,在剜他的心一般。
他是愛慕江清月的。無關江清月的身份地位,他愛慕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江清月。
可他這么多年從未將感情宣之于口,或者說,以他作為頂尖殺手的職業素養來言,他從未顯露過半分心悅之情。
他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被成楚天控制的殺手,他連自已的自由都無法掌控,又何談與江清月有什么以后?
沉瀾忍著心絞,一躍翻過院墻,幾個飛身便消失在視線中。
直到這時,江清月才敢回頭望向沉瀾消失的方向,手里拿著那簪子,悵然若失。
這是什么感覺,很陌生。
江清月不知道,或許她知道,只是現在的她無暇考慮這份陌生的情愫。
雪越下越大,飄到簪子的紅珊瑚上,但又很快被上面的余溫化成水珠。
他定是一路藏在懷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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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時光須臾飛過,大婚之日很快便到來了。
江清月安安分分地扮演著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嫻雅模樣。祭祖,納彩,出閣,交拜,沒有一項儀程能被人挑出錯處。
成楚天作為新郎官,滿面春光。看著自已挑選的太子妃是百般的滿意。
因是太子的婚禮,也無人敢搞什么鬧婚房的事情來。江清月被安置在婚房后,成楚天便吩咐下人看顧,自已往賓客處去敬酒。
此時的江清月微微有些心慌,畢竟她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策劃逃婚,而且是逃儲君的婚。
她頂著紅蓋頭,面對著在婚房門口守著的東宮下人們。“今日是殿下的大喜之日,本是難得的喜事,各位嬤嬤們卻因為看顧我誤了吃酒,我心中有愧,思來想去也只能給大家發些喜錢聊表歉意。”
“春曉,你領各位嬤嬤下去領賞錢吧。”
原本被安排新婚夜守婚房的幾位下人都以為自已撈不著什么好,沒成想這太子妃如此體貼入微,竟還照顧自已這幾個老媽子,別提臉上有多開心了。
“哎喲本就久聞太子妃娘娘做姑娘時乃是名動京城的大家閨秀,那可是京城頭一份的溫柔賢淑,今日見著娘娘才知道真是名不虛傳!”
領頭的一位管事的嬤嬤陪著笑臉,手上揮著帕子,與身旁幾位大大夸耀著江清月,恨不得將這位太子妃捧上天去。
春曉也很開心,下去領賞錢還能自已偷拿一份,可比在婚房白白苦等來的舒坦。
“那奴婢就帶各位姐姐們去領賞錢吧,小姐在此稍坐。”
那幾個喜笑顏開的嬤嬤拉著春曉喜滋滋地要往外走。
“哎呀說什么姐姐不姐姐的,都人老珠黃啦!不得不說,這女娃娃小嘴真甜!”
聽著屋外的人聲越來越遠,江清月這才掀開蓋頭。
她輕手輕腳地環顧了一圈,確認無人發現后麻利地取出鞋底藏著的***和**散。
既然抉擇不出來到底給成楚天下哪個藥,那就都加!
她將藥粉倒入成楚天的合巹酒杯,確認粉末完全融化才收起包裹。
而后,她迅速整理自已的衣裙,重新蓋上紅蓋頭,穩穩地坐回床榻。
不一會兒,春曉便領著守婚房的下人們回來了,腳步都比去時更加輕盈。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賓客散了,成楚天帶著一身酒氣踏入房中。
一進婚房,他就搖搖晃晃地拿著如意喜秤來挑江清月的蓋頭。他可是半點都不想再等,只想好好享受太子妃的盛世美貌。
江清月本就好看,今日大婚一上妝,巴掌大的小臉更顯得眉骨凝霜,杏眼似春溪浸月,朱唇潤澤**,肌膚圣白如雪。
成楚天看呆了。
他原本選擇江清月只是因為她是京城人口中最恪守婦道的天下第一才女,只有這般溫婉端莊的女子才配的上他。
今日一睹江清月妝后的容姿,他才發覺江清月不僅是才女,連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都擔當的起。
一股難耐的**從他的小腹涌起,成楚天的眼眸染上了濃重的欲色。
“阿月,你終于是我的了。”
他抬手就想去剝江清月的嫁衣,被她一手拍開。
“殿下,屋外還站著人呢,我……我害羞。”
江清月演了好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之態把成楚天看的眼睛都發直。
“那些都是母后派來**的,畢竟是職責所在,不用理睬。”
說著,他又要抬手去摸江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