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屋里所有不該留下的東西后，她的頭又隱隱作痛起來。

那是當年為陸時野竊取機密時，被人從背后敲的那一悶棍留下的舊傷。

每次沒休息好，痛楚便會卷土重來。

她扶著桌沿，顫著手從抽屜深處摸出止疼藥。

正要擰開，電視里傳來的新聞卻讓她動作一頓。

“陸氏集團員工酒局遭為難，陸總當場翻臉！”

畫面里，陸時野正指著王總的鼻子厲聲斥責，隨后一把將臉頰泛紅的梁婉月打橫抱起，轉身離去。

評論區一片沸騰：

“救命！霸總和小嬌妻嗎？太好嗑了！”

“這是什么神仙老板？換我公司，喝死了也沒人管。”

蘇明玉怔怔看著。

她曾經也以為，陸時野就是個利益至上、冷血無情的商人。

當年她被同一個王總灌酒羞辱，酒桌上的他只淡淡說：“他對陸氏很重要，委屈你了。談成之后，我會補償。”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如此分明。

她收起思緒，正要轉身去洗漱，門卻在這時開了。

幾天不見的陸時野站在門口。

只一眼，蘇明玉就明白了他為何而來。

意外的是，他并沒有興師問罪。

“新聞你看到了吧。”

“婉月不像你那么機靈，那種場合應付不來，所以我必須出面。”

蘇明玉臉上沒什么表情：“嗯，我明白。”

她怎么會不明白？

梁婉月是他心尖上的人，無人可替。

再多解釋，不過是欲蓋彌彰。

陸時野頓了頓，又開口：“總監職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婉月一直很崇拜你，也想成為你這樣能干的人，我總得給她機會。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再設一個總監位置，你們平級。”

蘇明玉搖了搖頭，忽然笑了。

“不用了。”

她聲音很輕，“我已經和陸氏沒關系了。不工作挺好的，公司的****，也不必再告訴我。”

平起平坐？

她從來要的就不是職級高低。

她在乎的，自始至終不過是他那顆真心罷了。

而現在，她連那顆真心是否曾存在過，都不再想去確認了。

五年前，她為了幫他擺脫私生子的陰影，在暗處做了多少事。

被跟蹤、被恐嚇、在生死邊緣掙扎想要放棄時，是陸時野緊緊抱住她：“明玉，把資料給我，再撐一撐，好嗎？”

他說：“等這段苦日子過去，我一定給你最盛大的婚禮。”

她沒那么偉大。

僅憑同情和獎金，本不足以讓她承受那么多痛苦。

可那時候，她信了。

后來梁婉月空降公司，與他舉止親密，被員工私下議論是**。

從不濫用**的陸時野，卻為此下了封口令。

面對蘇明玉的沉默，他語氣平靜地解釋：“我被陸家苛待時，她曾幫過我。如今她家道中落，我不能對恩人坐視不管。”

他對梁婉月，總是特別的。

而現在，他可以為了梁婉月放棄公司利益，又可以為公司利益回頭找蘇明玉。

陸時野見她拒絕，也不強求：“那好，想回來隨時告訴我。”

“我先回公司加班了。”

來去匆匆。

他哪怕多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屋里少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