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刷到一個帖子。

貼主問，“孩子小姨是不婚**，房車都有，怎么把她的錢轉到自己名下？”

我皺了皺眉，往下翻。

一條條評論躍入眼簾：“只需要夸她就行，反正單身也花不了幾個錢。”

“對對對，借著夸她的名義讓她發大額紅包，不婚**者最缺親情了，一夸一個準。”

“我小姨就是，我多說幾句好聽的，她紅包都發得特別厚。”

我的手停在了屏幕上，呼吸急促。

下一刻，門鈴響了。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江瑜，去開開門，肯定是你姐來了！”

我起身開門，卻愣在原地。

門口站著的不只是姐姐江黎，還有她身后七個孩子。

一窩蜂地擠在樓道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小姨過年好！”

異口同聲，訓練有素。

江黎一把推開我，領著孩子魚貫而入，聲音高亢：“快快快，都進來！

你們小姨要發紅包了！

網上都說了，單身小姨回來發紅包都是一沓一沓發的！”

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孩子們已經圍攏過來，小手攤開，眼巴巴地等著。

客廳一下子被擠得滿滿當當。

“江黎，你什么意思？”

我的聲音很冷。

“什么什么意思？”

江黎拍著大腿，理直氣壯，“網上都這么說的啊！

單身小姨有錢，回來發紅包不都是一沓一沓發嗎？

你得跟上潮流！”

我爸手里拿著鍋鏟，“江瑜，你姐說得對，”我媽搶先開口，“你有錢，幫自己姐姐撐撐場面怎么了？

幾個紅包還小氣？”

我環視一圈，客廳里不知何時已經坐滿了親戚。

叔叔嬸嬸姑姑表哥表姐，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表嫂笑著打圓場：“江瑜啊，你姐姐在爸媽身邊盡孝，你離得遠，一年才回一次，多花點錢理所應當嘛。”

我攥緊了手機，屏幕上的帖子仿佛在灼燒我的掌心。

我重復了一遍，”我不孝，我不花錢？”

客廳突然安靜了一瞬。

我爸我媽對視一眼，臉上閃過心虛。

但很快，我爸清了清嗓子：“你這孩子，大過年的說這些干什么？

快給孩子們發紅包，圖個喜慶。”

“喜慶？”

我笑了，“用我的錢，給你們裝點門面，這就是喜慶？”

江黎的臉色不好看了：“江瑜，你怎么說話的？

我照顧爸媽容易嗎？

你倒好，在外面瀟灑，錢都不愿意出一點？”

“我每個月給爸媽轉的生活費，是喂了狗嗎？”

我盯著她，“爸的降壓藥，**理療費，哪一筆不是我出的？”

“家里新換的冰箱洗衣機空調，哪一件不是我買的？”

我媽聲音尖了起來：“那是你應該的！

我們養你這么大！”

“那她呢？”

我指向江黎，“她吃住在家，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孩子往這一領就是七個。”

“別跟我說都是她生的，有幾個是鄰居家的吧？

怎么，組團來我這打秋風？”

江黎的臉漲紅了：“你…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大過年的，讓孩子們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