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我轉身，走向那臺我上個月剛給家里換的65寸曲面屏電視，“這才是笑話。”

我用力一推。

電視轟然倒地，屏幕碎裂的聲音驚得所有人跳了起來。

“江瑜！

你瘋了！”

我爸怒吼。

我沒停，走向那臺**門冰箱，也是我買的。

我拉開冰箱門，里面的年貨塞得滿滿當當。

“這些，都是用我的錢買的吧？”

我邊說邊開始往外扔東西，一盒盒車厘子整只火腿進口海鮮…砸得滿地狼藉。

“你住手！”

我媽尖叫著撲過來想攔我。

我側身避開，徑直走向客廳**的實木茶幾。

這是我花了兩萬多買的，因為爸說老家的親戚來了得有面子。

“面子，是吧？”

我抬起腳，狠狠踹在茶幾邊緣。

茶幾翻倒，上面的茶具果盤嘩啦碎了一地。

孩子都嚇哭了，此起彼伏的哭聲里，親戚們目瞪口呆。

江黎指著我，手在發抖：“你…你這個瘋子！”

我停下來，喘著氣，看著滿地狼藉，看著這些所謂的家人。

“對，我瘋了。”

我點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包，“被你們逼瘋的。”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這個家一分錢。”

我拉開包，抽出錢包，把里面所有的現金撒向空中。

粉紅色的鈔票紛紛揚揚落下。

“這些，夠發紅包了吧？

你們自己分。”

在滿室寂靜中，我走向門口。

“江瑜！

你敢走！”

我爸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帶著色厲內荏的顫抖。

我拉開門，冰冷的空氣涌進來。

“我不僅敢走，”我沒有回頭，“我還敢再也不回來。”

門在我身后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樓道里很安靜，我能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走下樓梯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那個帖子有了新回復，有人寫道：“小心把搖錢樹搖斷了，到頭來一場空。”

我笑了笑，關掉屏幕，將手機放回口袋。

外面的街道上，新年的第一場雪剛剛開始飄落。

我坐在車里，憤怒燒得我全身發燙。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不停震動，屏幕亮起又暗下。

不用看我也知道，家族群里肯定炸開了鍋。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拿起了手機。

未讀消息99+。

我往上翻，從第一條開始看。

三嬸：“大過年的砸東西，江瑜這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怎么說也是長輩在場，太不懂事了。”

表姐：“就是，幾個紅包而已，至于嗎？

聽說她在外頭掙得不少，對家里人這么摳門。”

二舅：“現在的年輕人啊，有點錢就飄了，忘了自己姓什么。

孝道都不講了。”

我爸：“讓大家看笑話了。

這孩子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心里只有自己。”

我媽：“說真的，有時候想想，生孩子真就只要一個黎黎就好了。

只有黎黎會顧著家里，知道心疼人。

江瑜啊，心早就飛遠了，不把這里當家了。”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但很快麻木。

習慣了。

接著往下翻，大姑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