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著那個沉甸甸的箱子，跟在沐云后面往內門走，一邊走還一邊心里嘀咕：“這蜀山派果然名不虛傳，連個雜活都這么有分量，莫非這是考驗弟子耐力的第一關？”

“喂，靈悅！”

沐云回頭沖我喊，“你別磨蹭了，再慢點天都黑了！”

“來了來了！”

我加快腳步，結果一個不小心踩到自己袍角，整個人差點撲倒。

還好我反應快，一翻身穩住了身形，嘴里還不忘逞強，“沒事沒事，我練過平衡術?！?br>
“練過平衡術？”

沐云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你是從哪個鄉下來的？

怎么感覺你啥都不會?。俊?br>
“咳咳……我那是閉關修煉去了?！?br>
我干笑兩聲，心說：可不能讓他發現我是女扮男裝，不然麻煩就大了。

我們一路穿過幾道石門，終于來到了基礎劍術班的宿舍區。

這里住的都是剛入門的弟子，年紀不大，但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站姿筆首，說話也帶著幾分江湖氣概。

“來啦！”

沐云一推門，屋里頓時響起一陣喧鬧。

“喲，新來的？”

幾個少年圍上來，把我從頭打量到腳，“聽說你今天一進門就被師兄安排搬東西了？”

“是啊，我還以為拜師儀式后會有頓接風宴呢?！?br>
我笑著撓頭，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一個高個子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蜀山派可是出了名的‘嚴師出高徒’，哪有什么接風宴，先干活再說。”

我心里暗叫一聲苦，嘴上卻依舊樂呵呵地應和著：“理解理解，能進蜀山己經是我三生有幸了?！?br>
“哎喲，這小子還挺謙虛?！?br>
有人調侃道。

就這樣，我在眾人的笑聲中勉強混了個臉熟。

雖然他們看起來挺熱情，但我總覺得他們的目光有些銳利，像是隨時都在觀察我有沒有什么破綻。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被敲鐘聲吵醒了。

洗漱完換上正式的弟子服，我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了一番衣領和發髻，確保不會露出馬腳。

“青冥，你說我這樣像不像個真正的蜀山弟子？”

我在心中問那把長劍里的劍靈。

“像……像只披著狼皮的小羊羔?！?br>
它淡淡地回了一句。

“喂，你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吧！”

我不滿地反駁。

“我只是實話實說?！?br>
青冥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過你要是想在這群高手之間立足，光靠偽裝是不行的。”

“我知道?！?br>
我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得加倍努力才行。”

晨課開始，我們被帶到演武場集合。

場地中央站著一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神情嚴肅，目光如炬。

“你們這些新人，今天進行入門測試?！?br>
他環視一圈，“每人輪流上前，施展蜀山基礎劍法第一式——‘開天辟地’?！?br>
輪到我的時候，我的心跳都快了幾拍。

雖說我在來之前偷偷練習過這套劍法，但畢竟不是正宗傳承，動作難免有些僵硬。

“開……開天……”我嘴里念著口訣，手上的動作卻不太聽使喚，揮劍時居然踢到了自己的腳，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狗**。

場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位師弟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有人調侃。

“我看他是緊張過度吧?！?br>
“這也能練劍？”

我臉上**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我咬緊牙關，硬是撐著完成了整**作。

那位教練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最后只說了一句：“動作不協調，回去重練?！?br>
我低著頭退到場邊，耳邊傳來零星的議論聲。

那一刻，我真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喂，你沒事吧？”

沐云湊過來問我。

“沒事。”

我強作鎮定，“只是有點不適應。”

“其實大家剛開始都不太行?！?br>
他拍拍我的肩，“慢慢來就好。”

可我知道，這不是“慢慢來”的問題，而是我確實技不如人。

而且，我還要時刻提防性別暴露的風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接下來幾天，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練劍上。

白天跟著大家一起學習，晚上一個人偷偷溜到練劍場加練。

“你這樣下去會累垮的?！?br>
青冥在我腦海中提醒道。

“我不能落后。”

我一邊揮劍一邊喘著氣，“我不想被人看不起?！?br>
“你以為靠蠻力就能追上別人？”

青冥語氣略帶不屑，“你需要的是技巧，而不是死練。”

“那你倒是教我?。　?br>
我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驚動了不遠處正在巡邏的一名師兄。

他朝這邊望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誰在那邊？”

他大聲問道。

我趕緊收起劍，躲在樹后不敢出聲。

那人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么異常，便轉身離開了。

“你小心點?！?br>
青冥低聲提醒，“現在有人對你起了疑心?！?br>
我點了點頭，心里卻更加堅定了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我都要在這里站穩腳跟，哪怕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

夜色漸深，我坐在練劍場邊緣，望著手中這把普普通通的長劍，心中五味雜陳。

“青冥，你能幫我嗎？”

我輕聲問。

沉默片刻，那把劍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劍身浮現而出，化作一只晶瑩剔透的小精靈，懸浮在我面前。

“你想學真正的劍術？”

它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就讓我來教你吧?！?br>
我看著它，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好，我準備好了?！?br>
而此時，在遠處的閣樓上，一名白衣青年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這個新來的弟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