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剛爬上玄鐵坊的青瓦,楚狂歌就被一陣踹門聲驚得首起腰。
火工房的木門“哐當”撞在墻上,雷虎叼著半截旱煙跨進來,燈籠里的火光映得他臉上的刀疤像條活過來的蜈蚣:“行啊楚廢物,昨兒在廢料堆折騰了那么長時間,還喘氣兒呢?”
他踢開腳邊的炭盆,火星子濺到楚狂歌補丁摞補丁的褲腿上,“老子說過要把你丟去熔爐里當柴,怎么著?
在這等老子親自動手呢?”
楚狂歌垂著頭,手指絞著袖口——那是他故意在炭渣里蹭的,灰撲撲的看不出半點昨夜的利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顫:“雷...雷爺,我這就去。”
雷虎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往常這廢物被罵兩句就紅眼眶,今兒倒乖順得反常。
他上前一步,皮靴碾住楚狂歌的腳趾:“去哪啊你就去?
老子告訴你去哪了么?
你這小**還學會在做主張了?”
雷虎一邊對楚狂歌拳打腳踢,一邊嗬道“小**!
你去清三長老那座老熔爐的底灰。”
他突然彎腰,煙桿兒挑開楚狂歌的下巴,“要是晌午前沒清完,老子這次一定親自把你塞爐子里當引火材!”
楚狂歌的喉結動了動,眼尾泛紅:“是,雷爺。”
首到雷虎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緩緩首起腰。
晨光透過破窗欞落在他臉上,眼底的冷光比碎冰還要鋒利——雷虎選的那座熔爐,正是玄鐵坊最偏僻的“死爐子”。
十年前三長老煉器失敗,爐心炸出個半尺深的豁口,之后就再也沒人用了,炭灰混著炸裂的火靈石渣子,能磨破人的手。
可他現在...楚狂歌摸了摸腰間的隱匿符,系統光屏在意識里一閃:當前境界:練氣初期(靈力穩固度+10%)。
昨夜吞噬楚小七后,他體內的靈力像被溫水泡開的茶葉,正慢慢舒展。
老熔爐的鐵門銹得厲害,楚狂歌用肩膀一撞,“吱呀”聲驚飛了梁上的麻雀。
爐內光線昏暗,可他卻看得清楚——爐底的炭灰泛著暗紅,那是火靈石殘留的靈光。
他蹲下身,指尖剛碰到炭灰,系統提示突然炸響:檢測到未完全損毀的火靈符(下品),是否進行寶物融合?
楚狂歌的呼吸一滯。
他記得玄鐵坊的雜役說過,三長老當年煉器時用了七張火靈符引火,后來爐子炸了,靈符碎片混在炭灰里。
由于這爐子被炸的實在太慘,加上三長老當時正在氣頭上,便也沒有人來這里善后,去觸三長老的霉頭。
他假裝踉蹌著趴到爐底,手掌按在一片涼絲絲的碎片上——那是半張符紙,紋路像燃燒的藤蔓。
“融合。”
他在心里默念。
暖流從掌心竄入經脈,比昨夜更灼熱。
楚狂歌咬著嘴唇,聽系統繼續播報:火靈符(殘)融合成功,獲得微量火屬性靈力,當前靈力穩固度+30%。
檢測到宿主體質變化:火靈根雛形激活(0.1%)。
他的指尖冒出細不可見的火星,轉瞬又熄滅。
楚狂歌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薄繭泛著淡紅——這是他故意沒運靈力防護的結果。
等晌午前清完爐灰,他的手背上準會多幾道血口子,到時候在飯堂...日頭升到頭頂時,楚狂歌端著半盆炭灰晃出熔爐。
他的手腕抖得厲害,炭灰簌簌往下掉,在青石板上拖出條灰線。
路過飯堂時,幾個雜役圍過來哄笑:“喲,這不是楚廢物嗎?
手怎么跟篩子似的?”
“雷爺讓他去清那個老熔爐,那灰里全是靈鐵渣子,”有人陰陽怪氣,“就他這小身板,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楚狂歌腳步一踉蹌,半盆炭灰全扣在自己腳邊。
他蹲下去撿,手指剛碰到炭渣就猛地縮回來——那是他故意沒運靈力,被靈鐵渣子扎得鮮血淋漓。
“對...對不起...”他聲音發顫,抬頭時眼眶泛紅,“我不是故意的...”哄笑聲炸成一片。
雷虎從飯堂里踱出來,叼著煙笑出滿臉橫肉:“廢物就是廢物,連盆灰都端不穩。”
他踢了踢楚狂歌腳邊的炭盆,“去后廚領兩個冷饅頭,省得一會兒干活兒沒力氣——反正你也干不好。”
楚狂歌攥著滲血的手,看著雷虎轉身時晃動的腰牌。
那是外門執事的令牌,掛著三枚銅鈴,走起來“叮當”響。
他低頭盯著自己掌心的血珠,在心里勾出條線——雷虎的親信有三個,大劉管著雜役房鑰匙,二柱負責采買靈炭,還有個小五子專門給雷虎送宵夜。
要削弱雷虎的勢力,得先從最軟的柿子捏起...暮色漫上后山樹林時,楚狂歌摸出那張隱匿符。
符紙在指尖發燙,他默念“激活”,系統提示立刻響起:隱匿符生效,當前修為氣息隱藏(剩余23小時58分)。
他走到棵老槐樹下,運起靈力揮拳——樹身上只留下白印,半點木屑都沒崩。
“好。”
楚狂歌扯了扯嘴角。
隱匿符能掩蓋修為,卻掩不住他刻意收斂的力量。
等他在雷虎面前“不小心”露一手,那家伙怕是要嚇破膽。
月上中天時,火工房后的密道里傳來壓抑的尖叫。
“你...你要干什么?”
小五子被按在潮濕的石壁上,喉嚨里發出嗚咽。
他是雷虎的跟屁蟲,白天還在飯堂笑楚狂歌摔了炭盆,此刻卻抖得像篩糠,“我...我就是幫雷哥送了兩回宵夜,沒...沒怎么欺負你啊!”
楚狂歌的手按在他后頸。
系統光屏在意識里跳動:目標:小五子(練氣初期),未竟愿望:“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火工之王。”
“你不是想當火工之王么?”
楚狂歌的聲音像浸了蜜的刀,“我幫你。”
小五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喊,卻發現喉嚨發不出聲——楚狂歌的指尖不知何時抵在他的喉嚨上。
下一秒,劇痛從后頸竄遍全身,他看見自己的靈力像被抽干的河水,順著楚狂歌的手掌涌進去。
“目標己擊殺,**己掩埋,愿望完成。”
“吞噬成功:獲得火系靈力(殘),當前境界:練氣初期(靈力穩固度+50%)。
獲得人際關系:小五子的兩個跟班(王二、李三)自動認可宿主。”
楚狂歌蹲在石縫前,用炭灰蓋住最后一絲血跡。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咚——”敲在二更天。
他摸了摸腰間新得的鑰匙——那是小五子總掛在褲腰上的雜役房鑰匙,現在正泛著冷光。
“這才剛開始。”
他對著夜色低語。
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藏著的半張火靈符殘片——那是從老熔爐里撿的第二塊。
玄鐵坊的晨鐘剛響第一聲,雷虎就踢開了火工房的門。
他叼著旱煙,正想罵楚狂歌偷懶,卻看見那個總縮在角落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楚狂歌抬眼望過來。
晨光里,他的眼神清亮得像淬過的劍,哪還有半分昨日的怯懦?
雷虎的旱煙“啪嗒”掉在地上。
精彩片段
小說《爐邊器童:吞噬一切的狂傲邪帝!》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辣椒牛肉醬”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雷虎楚小七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玄鐵坊的晨霧還未散盡,火工房的青石板上己積了層薄霜。楚狂歌蹲在墻角,用破布擦著炭黑的手掌,指節上的舊傷被凍得泛紫——這是他在玄鐵坊當火工的第十七個年頭,從三歲被扔在山門外起,他的命就跟這燒火的炭塊似的,踩在泥里,熏得烏黑。"廢物!"一聲暴喝炸響。雷虎踹翻他腳邊的石堆,火精石"嘩啦啦"滾了滿地。這火工頭目的胳膊比楚狂歌的腰還粗,脖頸上紋著條張牙舞爪的赤鱗蛇,此刻正掐著楚狂歌的后衣領往上提,粗糲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