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城中村出租屋，空氣里彌漫著泡面桶和舊電腦散熱膏的混合氣味。

程星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翻飛，屏幕藍光映著他眼下濃重的青烏 —— 第七十二個小時，他終于穿透了“北極狐”安保系統的最后一層防火墻。

目標文件夾里只有一個后綴名詭異的數據包，像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著每一個恩客上前一親芳澤。

程星自認在技術為王的黑客界其地位超然遠勝現實，不說“君臨天下”也是“德高望重”，挑戰“北極狐”并非為了得到什么，不過是因為江湖傳言其破解難度高得離譜，以至于讓不少業界大拿折戟沉沙，在該死的勝負欲推動下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這當他長吁一口氣準備關機時，手卻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數據包。

“滴 —— 檢測到未知協議接入。”

腦內突然響起電流雜音，那是一種接近于老舊收音機調頻時的沙沙聲，“是否植入神經接口？”

程星以為是長時間熬夜產生的幻聽，于是訕笑一聲敲下回車準備繼續關機。

然而下一秒，無數二進制數據流如滾燙的鐵水灌入太陽穴，在他眼前轟然炸開一片由0和1組成的燦爛煙火。

“經絡掃描模塊啟動——檢測到靈根阻塞率99.7%，強制疏通中……”機械提示音突然卡頓，變成漏氣風箱般的沙啞噪音，與此同時，程星的鼻血毫無征兆地涌出，瞬時在鍵盤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第二天，醫院CT室里面的燈光慘白刺眼。

醫生指著片子上松果體部位的異常陰影語氣謹慎道：“增生速度很奇怪，不像普通腫瘤。

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放射性物質？”

程星捏著診斷單，手指發抖，腦海里那個斷斷續續的機械音還在不斷重復：“AI系統初始化失敗……語音模塊損毀率85%……請宿主盡快收集陰氣修復……”沒等醫生說完，程星逃也似的離開醫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激動的原因，在醫院門口他再次血流如注，趕忙跑到巷口便利店買了包紙巾堵住鼻孔準備回家。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他熟練解鎖并點開暗網論壇的加密消息：“新人，“洞天福地”版塊有筆生意，比特幣結算，敢接嗎？”

程星看著這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不知所謂的信息果斷熄滅屏幕，轉身回到便利店中買了一大包酸條糖，走到最角落的座位坐下，試圖用首沖天靈蓋的酸甜重新拿回對大腦的掌控。

熟悉程星的人就會知道，他不抽煙不喝酒，在其所處的圈子中格格不入，每當情緒波動失控時，他就會用酸條糖來刺激自己的敏感神經，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只因他幼年親眼見證了父親過早地被煙酒奪去了性命。

一包接著一包，程星一邊嚼著糖一邊梳理著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期間有幾個顧客打算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歇歇腳，卻都被這個表情凝重、滿眼血絲、鼻孔塞著紙團還吐著彩色“舌頭”的青年男子震懾到了，離開時的速度說是生死時速也不為過。

平心而論，程星的外貌是相當出挑的，大學時暗戀他的女生不勝枚舉，其中一名女生在日記中寫到：“他站在鈴蘭花架下，像一幀被刻意調低飽和度的電影畫面。

身高約莫一米八五的輪廓被陽光裁剪得格外修長，淺灰色亞麻襯衫輕輕伏掛在肩頭，前兩顆紐扣永遠松散著，露出半截精致的鎖骨。

那張臉有種令人屏息的古典美——眉骨與鼻梁構成教科書般的黃金折角，眼窩微微凹陷，讓琥珀色的瞳孔總像**未化的雪水。

當他低頭翻動泛黃的舊書時，額前垂落的碎發會在瓷白的皮膚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讓人想起博物館里那些被妥善保存的汝窯開片。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筆時凸起的腕骨像白玉鎮紙般壓住被風吹起的書頁，鋼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里，依稀可以聞到清風送來的松木香，讓人不忍打擾他的寧靜。”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美男子，此時卻在角落里陰暗爬行著，首到最后一包糖吃完，他仿佛下定決心般掏出了手機，速度回復了那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