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山風漸冷,吹過殘垣斷壁,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此地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凄涼。
云帆在山門后不遠處找了個勉強能避風的角落,升起一堆篝火。
火焰跳動,將他略顯疲憊的臉龐映得忽明暗。
他盤膝而坐,一邊運轉著那本得自散修養父母、最基礎的《引氣決》調理傷勢,一邊將自己這位“新任宗主”的全部家當,一樣樣地擺在了面前。
這是一場充滿儀式感的盤點,也是一場對殘酷現實的清醒認知。
首先進行的是個人資產清點。
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是原身最寶貴的財產。
云帆將袋口朝下,把里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三枚暗淡無光的下品靈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這是他逃亡路上,所剩下的最后資產,是他未來一切計劃的啟動資金。
兩塊己經發硬、可以當武器砸人的黑面干糧,散發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一瓶劣質的療傷散,瓶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藥末。
最后,是一把鋼刀,刀刃上布滿了豁口,更像是一把鋸子。
“慘,真不是一般的慘。”
云帆苦笑著搖了搖頭,內心瘋狂吐槽,“小說里別人開局都是撿神器、遇高人,我這倒好,開局一堆破爛,外加一身傷,簡首是地獄難度。”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幾樣“寶物”重新收好,然后開始評估宗門的資產。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熊熊燃燒的篝火,投向那廣袤無垠的廢墟。
神識中,系統的建筑列表一片灰色,只有山門的圖標亮著。
入目所及,皆是斷裂的梁柱、坍塌的宮殿、被野草藤蔓覆蓋的白玉石階。
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建筑墳場,訴說著一場無法想象的浩劫。
除了那座被他活化,此刻正靜靜矗立在夜色中,仿佛一個沉默哨兵的山門以外,再也找不到一棟完整的建筑。
“真可謂是一窮二白,負債開局。”
云帆再次確認了這個悲慘的事實。
他知道,抱怨和吐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在短暫的自嘲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眼下最致命的問題——生存。
他想起了昨日初見系統時,關于山門的實力描述。
“實力約合煉氣期……”他喃喃自語,“也就是說,‘覺醒期’的山門,其綜合實力相當于一個煉氣期修士。
但它的強項在于防御,全力爆發下能硬抗煉氣后期的攻擊,這己經是它能力的極限了。”
他回想起那天那三個黑風門修士,兩個煉氣后期,一個煉氣中期,山門只是反震了一下,就將一人重傷,兩人驚退,然后就能量耗盡陷入沉寂。
“果然,它的爆發力很強,但持久力是硬傷。
而且現在能量嚴重不足,恐怕連煉氣中期的攻擊都扛不住幾次。”
這個發現讓他更加警醒。
山門是他唯一的倚仗,但這個倚仗并非無敵。
而讓它恢復力量,乃至變得更強的關鍵,就在于“瞻仰”和“抵御入侵”。
“抵御入侵是被動技能,總不能天天盼著有人來打我吧?
所以,主動提升的關鍵就在于‘瞻向量’,而這就需要人,需要宗門成員。”
他再次看向那條修煉方式,緊迫感油然而生。
可現在的神工宗,除了他這個光桿司令宗主,連個鬼影都沒有。
而且,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食物和水。
他剛剛在附近轉了一圈,只在廢墟深處找到一口被碎石幾乎完全掩埋的枯井,水源問題堪憂。
至于食物,儲物袋里的干糧只夠他吃一天。
如果找不到新的食物來源,別說重振宗門,他可能很快就會成為神工宗歷史上第一個被**的宗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這位新鮮出爐的宗主,面臨的第一個挑戰,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陰謀,也不是什么強大的敵人,而是最樸素,也最致命的——活下去。
說干就干。
借著月光,云帆拖著疲憊的身體,再次來到了那口枯井旁。
井口被巨大的石塊和泥土堵得嚴嚴實實,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清理干凈,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他沒有放棄。
他找來一根相對結實的木棍,利用杠桿原理,一點一點地撬動著邊緣的碎石。
每撬動一下,他都累得氣喘吁吁,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但他只是咬著牙,沉默地繼續著。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于撬開一塊關鍵的巨石,讓它滾落一旁時,他聽到了井下傳來的一絲微弱的水聲回響。
有水!
這個發現,讓云帆精神大振。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沒有繼續清理,因為體力己經達到了極限。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篝火旁,從儲物袋里掰下小半塊干糧,就著陶罐里清甜的“青晨靈露”,小口小口地吃著。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夜深了,云帆躺在簡陋的木棚里,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干草,身上蓋著單薄的外衣。
山風從西面八方的縫隙里灌進來,冷得刺骨。
他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看著頭頂殘破的屋頂漏出的點點星光。
腦海中,未來的藍圖,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明天,必須把井徹底清理干凈。
然后,要搭建一個真正能遮風擋雨的住處。
食物,必須找到穩定的食物來源……”一個個最基礎、最實際的目標,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很艱難。
但至少,今晚,他有了水,有了住所的雛形,有了明確的計劃。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我的宗門建筑成精了》,講述主角云帆云帆的甜蜜故事,作者“桿子閣”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卯時己到,宗主當起。晨間的第一縷紫氣最為精純,山門所凝之‘青晨靈露’,品質亦是最佳,切莫辜負光陰,惰于修行。”一個渾厚、滄桑、帶著金屬質感回音的聲音,準時在云帆的腦海中響起,像一個設定了萬年不變程序的古老鬧鐘,無情地將他從混沌的睡夢中拽了出來。半山腰一處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破爛木棚里,云帆煩躁地將被子蒙過頭頂,翻了個身,試圖隔絕這魔音貫耳的催促,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再睡一刻鐘,就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