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初眨了眨眼,驅散了昏睡起來的朦朧。
其實他不想睜眼看見沒有徐欣然的世界,一點意思都沒有。
等江言初真正的睜開眼,他的呼吸猛地頓住了。
因為床邊的椅子上,徐欣然就坐在那里。
還是那身藍白校服,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發梢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靜靜的看著江言初。
“然姐……”江言初弱弱的喊了一句。
委屈和思念一股腦涌上來,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江言初以為是藥效沒起效前的幻覺,可視線漸漸清晰,她的樣子也越來越真切。
徐欣然轉過頭,朝江言初甜甜地笑了笑,像顆剝開糖紙的水果糖,甜得晃眼。
然后,她張開嘴,聲音清脆道,“江言初,你好啊。”
江言初徹底愣住了。
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沖向大腦。
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著胸腔,震得耳膜發疼。
她說話了……然姐說話了!
然姐終于又理他了。
從那個夏天之后,無數次出現的徐欣然,永遠只會微笑和沉默,像個精致卻沒有聲音的木偶。
可現在,她叫了他的名字,清晰得就貼在他耳邊。
巨大的喜悅瞬間將江言初吞沒,他想笑,想跳起來抱住眼前的她徐欣然。
可他很沒出息,眼淚先一步的掉了下來,砸在被子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可這狂喜還沒持續多久,一股尖銳的不安就像藤蔓般纏上了心臟,越收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徐欣然還在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可江言初的后頸又開始發麻,不是重逢的悸動,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他覺得然姐準備不要他了。
徐欣然看著紅著眼眶、一臉委屈的樣子的江言初,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江言初最不喜歡吃藥了,現在每天要吃這么多,不好受吧。
江言初的心卻沉得越來越深,那股不安像潮水般漫過胸口,幾乎要讓他窒息。
“然姐……”不安的江言初率先忍受不了開了口他想說些什么,卻被徐欣然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江言初,乖乖聽姐姐的話,吃藥治病好不好?”
徐欣然往前湊了湊徐欣然眼神認真得讓江言初有些心慌,“江言初言初長得這么帥,不能總困在原地呀,要向前看哦。”
她說著,還俏皮地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拇指翹得高高的。
江言初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拒絕的話堵在喉嚨口,怎么也吐不出來。
向前看?
他怎么向前看?
他的世界早在那個晚上就塌了。
是這些斷斷續續的“看見”。
是她沉默的陪伴,才勉強撐起了這一片廢墟。
如果連這唯一的念想都被剝奪,江言初世界里剩下的,就真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了。
徐欣然見他半天沒反應,忽然皺起鼻子,裝作兇巴巴的樣子,拖長了語調:“江!
言!
初!
不許拒絕我!”
江言初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徐欣然的眼睛。
他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涌了上來,這次卻不是因為喜悅,而痛!
“然姐……”江言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別這樣……”江言初的身子輕輕發著顫,又把頭扭了過來,看著眼前兇巴巴的徐欣然。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其實他笑的很假一點也遮不住眼底的澀。
“然姐,你……真的想讓我治病嗎?”
徐欣然沒說話,只是朝江言初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可看得江言初心里發堵。
接著,徐欣然俯下身,輕輕抱住了江言初。
他又聞到她身上那股洗校服的肥皂味,熟悉得讓他鼻子一酸。
“江言初要乖乖的治病哦。”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吵到他似的,尾音微微發顫。
江言初的身體僵了僵,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悶悶的。
他忽然明白了,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這樣近距離地“見”到她,最后一次感受這種虛無的溫暖。
然姐不想要他了.....江言初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濕意逼回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了些,“然姐,我知道了。
我會乖乖治病的,等好了,就出院。”
徐欣然聽到江言初這話,輕輕的鼓勵道,“我就知道江言初最聽話,最棒了。”
“江言初加油,江言初要好好的治病!”
江言初看著靈動的徐欣然,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跟著徐欣然重復道,“江言初加油!
江言初要好好治病!”
“那江言初再見了,希望下次見面,我看到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江言初,一個陽光向上江言初。”
“嗯,然姐我答應你,下次見面一定是健康開朗陽光的江言初!”
徐欣然微笑的朝江言初擺了擺手,她的身影模糊了起來,不會兒,她就消失在了江言初的眼前。
消失的少女,沒有看到,低著頭少年眼底藏著的那一份極其隱匿的陰翳。
江言初掀開被子下床時,腳步還有些虛浮,可能是藥效沒完全退盡的緣故。
他走到護士站,正好撞見那個經常負責他的護士小姐拿著病歷本走了出來。
“朱姐。”
他開口,聲音還有點啞。
那位名叫朱姐的護士抬頭看見江言初,愣了一下,隨即關切地問,“怎么自己出來了?
要不要扶你回去?”
對于江言初突然的出現,朱姐心里是疑惑的。
這幾年,江言初大多時候都是蔫蔫的,要么就是情緒激動地抗拒一切,很少像這樣平靜。
江言初搖搖頭,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病歷本上,指尖微微蜷縮。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朱姐我想接受治療了。”
朱姐聽到江言初說出他想治療的話,手里的本子差點沒拿穩她錯愕地看著江言初,眼里寫滿了“沒聽錯吧”。
這幾年拉鋸似的治療,江言初發過多少次脾氣,摔碎過多少東西,就為了拒絕那些能讓“徐欣然”消失的藥物和療程,她都記不清了,因為太多次了!
江言初他就是病人里面的一個大刺頭兒,可以說。
平時發瘋拒絕治療就屬他第一了。
“你……”朱姐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言初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只是那笑意沒怎么滲進眼里,“是然姐希望我這樣的。”
“她說了他希望我接受治療...然姐說了,要我向前看。”
提到這個名字時,江言初的聲音頓了頓,喉結滾了滾,像是在確認什么,“所以,我想試試。
只要她想他就去做.....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躁郁癥的我要救贖抑郁的嬌軟青梅》,是作者黃鸝鳴柳的小說,主角為江言初徐欣然。本書精彩片段:注:第五章男主重生“江言初,你在嗎?你可以回來陪陪我嗎?我一個人在家里有點害怕....江言初有人在敲門,是你回來了嗎?”“江言初是他!他出獄了!他回來了!”“江言初…我殺人了…我…我…把他殺了…江言初,這3526.2是我全部的錢了。”“江言初我的世界其實很小很小,只能裝下媽媽和你了,媽媽去世后,我小小的世界真的只剩下你了,對不起江言初我們下輩子再見...江言初,我真的好愛你…”二十二歲的江言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