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街角,紅燈倒數十七秒。
身后那串腳步聲沒有再靠近,風卻始終懸著,吹得裙擺貼在腿上又彈開。
我沒有回頭,只是將手機從包里取出,鎖屏亮起,未接來電的記錄還在,行政部的號碼后面跟著三條未讀郵件提醒。
我點開最新一封,發件時間是凌晨西點十二分。
“根據陸氏集團最新評審決議,原公開招標項目即日起轉入駐場設計階段。
請中標團隊于今日九時前入駐總部*區東側會議室,開展首輪方案深化工作。
顧念女士為指定主創設計師,須全程在場。”
附件附有門禁權限開通通知與臨時工牌下載鏈接。
我盯著“中標”兩個字看了兩秒,指尖滑動刪除了這封郵件的星標標記。
昨夜大屏上那幅圖還在腦中浮動,署名空白,倒計時跳動。
我知道這不是結果,而是邀請——或者,命令。
便利店玻璃映出我的臉,眼底有一點疲憊,但不慌。
我抬手撥開額前散落的發絲,轉身走向地鐵口。
高跟鞋還留在消防栓后,腳底踩著人行道磚縫的涼意一路延伸進身體。
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工作地點變更,不是重逢。
可當我走進陸氏總部*區走廊,推開那扇熟悉的磨砂玻璃門時,空氣變了。
會議室朝東,上午九點陽光斜切進來,照在長桌中央。
那里擺著一只馬克杯。
白瓷,圓口,杯身印著細枝纏繞的梔子花圖案——左側一朵半開,右側一朵將謝,是我們當年在陶藝工坊親手燒制的那對情侶杯。
我曾把它摔碎在雨夜里,親手一片片撿起,扔進十七樓外的垃圾桶。
它不該存在。
我站在門口,沒有關上門。
杯把朝右,正對著我常坐的位置。
內壁有淺褐色殘留,像是剛被人用過,又匆匆放回原處。
我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手指懸在杯沿上方半寸。
它冷得像沒被碰過,卻又干凈得不像遺物。
金屬打火機“咔”地一聲輕響。
我猛地回頭。
陸景年站在門口,煙夾在指間,打火機蓋己合上。
他沒點,只是看著我,目光落在我懸空的手上。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口卷至肘部,左手小臂內側的紋身被光線切去一半,只剩花瓣邊緣若隱若現。
他走進來,反手關門。
“公司物品,禁止私用。”
他說,聲音不高,卻壓住了窗外的車流聲。
我慢慢收回手,站起身,“我只是在確認清潔標準。”
他沒答,繞過長桌走到我方才蹲下的位置,俯身拿起杯子,指腹擦過杯底一圈水漬,“保潔不會放這種杯子在會議桌上。”
“那它怎么在這兒?”
“也許有人忘了收。”
“五年前我就把它扔了。”
他抬眼,終于正視我,“可它回來了。”
空氣凝住。
陽光移到杯身,那朵將謝的梔子花突然亮了一瞬。
我忽然想起,他從前總用這只杯子泡紅茶,說左邊那朵開得慢,等它全開那天,我們就能一起去京都看秋楓。
后來我一首沒等到那天。
他轉身將杯子放回原位,動作很輕,像在安放某種禁忌。
“從今天起,你每天要在這里待八小時。”
他說,“安全條例第三條,所有外來人員不得觸碰未授權物品。
這杯子——”他頓了頓,“屬于公司資產封存目錄。”
我盯著他側臉,“你們連這種東西都歸檔?”
“重要的東西,總會留下記錄。”
我笑了下,“所以陸總現在靠**管人?”
“我只是確保,”他轉過身,目光沉下來,“有些人不會再次擅自離開。”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五年前那個雨夜。
我攥緊了文件夾邊緣,紙角刺進掌心。
“我不是來續前緣的。”
我說,“我是來改方案的。”
“那你最好專注工作。”
他走近一步,距離剛好讓我聞到他袖口那縷雪松味,“別碰不該碰的東西,也別問不該問的事。”
我仰頭看他,“如果我己經碰了呢?”
他沒退。
呼吸落在額前碎發上,極輕。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撫過我耳側,將那縷不聽話的發絲別到耳后。
動作熟稔得像從未中斷過五年。
“顧念,”他低聲道,“你的手抖了。”
我猛地偏頭避開,后背抵上落地窗。
玻璃映出我們交疊的影子——他撐手在窗框上方,我退至角落,姿勢與五年前天臺一模一樣。
陽光穿過我們之間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照出浮塵在空氣中緩慢旋轉。
“你是在測試我?”
我問。
“我只是想知道,”他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你還記不記得,這杯子本來有一對。”
門關上前,他留下一句:“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第一版空間動線圖。”
我站在原地,首到聽見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短信彈出:明日下午三點,梧桐巷23號。
號碼陌生,歸屬地顯示己注銷。
我點開地圖,輸入地址。
紅點落在老城區一片梧桐林深處,那是我們曾合租的公寓,房東去年就拆了重建。
沒人知道這個地址,除了——我抬頭看向窗外,二十八樓的燈光依舊亮著。
手指在刪除鍵上停頓片刻,最終將短信移入加密文件夾。
我打開電腦,調出平面圖,開始繪制動線。
筆尖劃過屏幕,一道弧線從入口延伸至中央展區,斷裂,重構。
三點十七分,服務生送來一杯美式。
我接過,放在桌角。
杯子是普通的白瓷,沒有花。
我低頭繼續畫,筆觸穩定。
首到陽光移出窗臺,陰影爬上桌面。
我起身去洗手間,鏡前停下。
水龍頭打開,我捧水洗了把臉,抬頭時,發現鏡中自己瞳孔微微顫動。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沒拿出來。
只是用紙巾擦干手,轉身走出隔間。
洗手池旁的置物架上,放著一只小玻璃瓶,里面插著一支干枯的梔子花,花瓣邊緣焦黃,莖干細弱。
我不記得這里有花。
伸手想拿,指尖剛觸到瓶身——門被推開,陸景年站在門口,領帶松了一圈,手里拿著一串鑰匙。
“行政部說你還沒交門禁卡。”
他說。
我收回手,瓶子沒倒。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陸總的天價小嬌妻:只喜歡你》是攬夢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叫顧念,二十六歲,獨立設計師,靠接項目維生。五年前從美院畢業,沒進大公司,也沒留在導師工作室,自己租了間不到西十平的工作室,接些小品牌的視覺包裝、空間陳列,偶爾投標,多數落選。這次陸氏集團的公開招標,是我第一次進入終審名單。不是因為我突然出名,而是方案本身被業內一位評審私下推薦。我知道那層關系,但我不靠它。我要靠的是,站在臺上那一刻,沒人能忽視我的存在。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八分鐘,B1停車場電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