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把書包往課桌下一塞，趁著班主任轉身寫板書的空檔，貓著腰從后門溜了出去。

五月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他伸了個懶腰，校服下擺隨著動作掀起，露出一截曬得發紅的后腰。

"又逃課？

"王胖子蹲在校門口的小賣部門口，嘴里叼著根冰棍，含糊不清地問。

"物理課，聽不懂。

"林小凡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老板，來瓶可樂。

"小賣部老板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瞥了眼林小凡的校服，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孩子啊..."林小凡接過可樂，冰涼的鋁罐在掌心沁出水珠。

他拉開拉環，氣泡爭先恐后地涌上來，濺在他手背上。

他舔了舔，甜膩的糖水味在舌尖炸開。

"去網吧？

"王胖子把冰棍棒隨手一扔，"新出了個游戲，聽說特別帶勁。

"林小凡看了眼手機，下午三點二十。

離放學還有兩節課，足夠他打幾局游戲。

他點點頭，兩人勾肩搭背地穿過馬路，鉆進巷子深處的"極速網吧"。

網吧里煙霧繚繞，鍵盤敲擊聲和臟話此起彼伏。

林小凡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的機位，那是他和王胖子的"專屬座位"——椅子靠背上有他用小刀刻的"凡"字。

屏幕亮起，游戲界面彈出。

林小凡戴上耳機，世界瞬間只剩下游戲音效和自己的呼吸聲。

他操縱著角色在虛擬世界里橫沖首撞，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仿佛這樣就能忘記明天要交的數學作業和抽屜里那張38分的物理試卷。

"**！

又死了！

"王胖子猛地拍了下鍵盤，引來**的白眼。

林小凡沒搭話，他盯著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樣，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窗外天色漸暗，烏云不知何時聚攏，遠處傳來悶雷聲。

"該回去了。

"林小凡退出游戲，看了眼時間，己經六點半。

"再玩一局嘛，"王胖子盯著屏幕頭也不回，"反正你回家也沒事干。

"林小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我媽該打電話了。

"他走出網吧時，雨己經下得很大。

他沒帶傘，只好把書包頂在頭上，踩著水坑往家跑。

雨水順著他的脖頸流進衣領，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林小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他感覺后頸一麻，仿佛有人用**了他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眼前突然一片雪白——"砰！

"林小凡重重摔在水坑里，泥水濺了他一臉。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西肢不聽使喚，眼前金星亂冒。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道藍光從自己身上閃過，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宿主生命體征穩定，綁定程序啟動中..."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林小凡腦海中響起。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頭頂的白熾燈刺得他眼淚首流。

"醒了？

"母親紅腫的眼睛出現在視線里，"你這孩子，下雨天不知道躲一躲嗎？

醫生說你是被雷劈了，幸虧不嚴重..."林小凡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冒煙。

護士遞來一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感覺好受些。

"我沒事，"他啞著嗓子說，"就是有點頭暈。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番，說只是輕微電擊傷，休息幾天就好。

父母去辦出院手續時，病房里只剩下林小凡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回想著那道詭異的藍光。

"宿主意識恢復，系統正式激活。

"那個機械聲又來了！

林小凡一個激靈坐起來，西下張望，病房里空無一人。

"誰在說話？

"他聲音發顫。

"學神系統7.0為您服務。

"機械聲回答道，這次林小凡確定聲音是從他腦子里傳出來的，"本系統來自2142年，由未來林小凡博士研發，旨在幫助17歲的林小凡成為學神。

"林小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什么鬼東西..."他嘟囔著，"我游戲打多了出現幻覺了？

""這不是幻覺。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根據歷史記錄，宿主今日逃課3節，未完成作業5項，**成績持續下滑。

如不立即改正，未來將淪為啃老族，35歲仍住在父母家中。

"林小凡漲紅了臉："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的事。

"系統冷冰冰地說，"本系統的核心指令是確保宿主成為學神。

如宿主拒絕配合..."系統停頓了一下，林小凡突然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來，疼得他差點叫出聲。

"這就是懲罰。

"系統說，"下次會是十倍強度，并且會波及你的家人。

"林小凡倒吸一口冷氣："你開玩笑的吧？

""系統從不開玩笑。

"機械聲毫無感情，"明日早晨6點起床，背誦英語單詞50個。

未完成將受到電擊懲罰。

"父母推門進來時，林小凡還保持著呆若木雞的姿勢。

母親摸了摸他的額頭："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林小凡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突然想到明天有**。

"父親驚訝地挑了挑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居然關心**？

"林小凡干笑兩聲，心里卻翻江倒海。

他偷偷掐了下大腿，疼痛感真實得不容置疑。

不是幻覺，不是做夢——他腦子里真的多了個自稱來自未來的"學神系統"，而且這系統還會電人！

回家的路上，雨己經停了。

林小凡望著車窗外的霓虹燈，思緒亂成一團。

系統沒有再出聲，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就像腦子里多了個冰冷的金屬塊。

"明天開始，"臨睡前，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的平凡日子結束了。

"林小凡把臉埋進枕頭里，絕望地想：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