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打擊，驚呆洋包子------------------------------------------，紅星服裝廠的大鐵門外被圍得水泄不通。，連帶著附近街道上的七大姑八大姨聽到了“一件衣服一百塊”的風聲，全都不信邪地跑來看熱鬧了。，而是換了一身自認為很氣派的西裝，手里拿著個大哥大，站在廠長辦公室的二樓窗戶邊，冷笑著往下看?！耙粠屯涟樱€真以為天上能掉下來一百塊錢一張的餡餅呢？”，褚淵已經(jīng)讓人把所有生銹的縫紉機推到了墻角。。上面堆滿了褚淵連夜用一根華子找門路，從蘇成布料市場調(diào)來的上等真絲面料，以及幾十個顏色各異的蠶絲線軸?！按蠹衣牶昧??！保掷锱e著那張外國圖紙?！斑@上面的***樣，要求線不能斷，針腳要密，最關(guān)鍵的是，正面看是一朵紅牡丹，翻過另一面，還要能看出立體感來，一根線頭都不能露！圖紙就貼在墻上，材料隨便拿！誰先做出一件合格的，我這就發(fā)現(xiàn)金！”，各自搶占了桌子的位置。、用膠帶纏著的老花鏡，拿起一卷最細的蠶絲線，端詳了一眼墻上的圖紙?！斑@不就是咱們以前常繡的‘雙面纏針’嘛，”劉嬸嘀咕了一句，熟練地把線頭在嘴里一抿，那雙常年干糙活的手，此刻竟出奇的穩(wěn)，一下就穿過了比頭發(fā)絲還細的針眼。“老姊妹們，當年咱們可是靠這個給姑娘攢嫁妝的！別讓褚廠長看了笑話！好嘞！”
一時間，整個車間里沒有了機器的轟鳴聲。
只有幾百根繡花針穿透布料時發(fā)出的“沙沙”聲，密集得像是春雨落在芭蕉葉上。
褚淵搬了個馬扎坐在門口，一邊喝著豆?jié){，一邊看著腦海里的系統(tǒng)面板。
那個代表人口流失的紅色箭頭，此刻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平緩的綠色直線，時不時甚至還偶爾往上跳動一兩個數(shù)字。
“穩(wěn)了?！?br>就在褚淵美滋滋地盤算著今天的固定收益時，廠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一輛黑色的進口奧迪轎車按著喇叭，極其囂張地擠開人群，直接開進了廠區(qū)，并在車間門口一個急剎停下。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國男人。
緊接著，一個梳著***，鼻子挺拔，藍眼睛的外國男人從后座鉆了出來，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破敗的環(huán)境。
**像條見到了骨頭的狗一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喲，趙翻譯，皮埃爾先生！您二位怎么提前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褚淵扔掉豆?jié){杯，站了起來。
這就是合同上那個法國高奢品牌“阿瑪芮”的質(zhì)檢代表，皮埃爾，和他帶的翻譯。
“王副廠長，”趙翻譯推了推眼鏡，語氣傲慢，“皮埃爾先生對你們這種小廠的進度非常不放心！尤其是在得知你們原來的廠長失蹤后，阿瑪芮總部決定，今天必須看到初版樣品，否則直接判定你們違約，法庭見！”
皮埃爾嘰里咕嚕地說了幾句法語。
趙翻譯立刻轉(zhuǎn)述：“皮埃爾先生說，這是法國巴黎時裝周的重頭戲，是不容褻瀆的藝術(shù)品！你們這種充滿了汽油味和汗臭味的工廠，根本不可能理解什么叫高級定制！”
**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皮埃爾先生說得對。其實我早就覺得這個訂單咱們做不了?！?br>他話音一轉(zhuǎn)，突然伸手指向站在門口的褚淵。
“趙翻譯，這位就是我們廠現(xiàn)在的新廠長，褚淵！一切都是他強撐著要接的，我可是堅決反對的！要賠違約金，你們找他！”
**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只要這幫老外看了樣品覺得不行，直接索賠，褚淵就算有一千萬也得砸進去大半。到時候這小子破產(chǎn)滾蛋，這塊地皮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褚淵拍了拍手上的灰，邁**階。
“怎么，看一眼樣品就能急著下定論了？法國人就是這么毛躁的嗎？”
“這位褚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壁w翻譯皺起眉頭，“樣品呢？拿出來讓皮埃爾先生看看。如果是用那種劣質(zhì)機器壓出來的粗糙花紋，不用皮埃爾先生開口，我就直接把合同撕了！”
褚淵沒接話，而是轉(zhuǎn)頭朝車間里喊了一聲：“劉嬸！你剛才拿拿邊角料練手的那件樣品，做出來了沒！”
“好嘞！剛收針！”
劉嬸拿著兩塊巴掌大的真絲布料，急匆匆地從車間里快步走出來。
她把布料遞給褚淵，表情還有點不好意思：“小褚廠長啊，這好多年沒摸過了，這手有點生，繡得慢。你給掌掌眼。”
褚淵接過布料，看都沒看，直接懟到了趙翻譯和那個皮埃爾的面前。
“睜大眼睛看看，這叫不叫藝術(shù)品?！?br>原本一臉不屑的皮埃爾，視線在接觸到那塊布料的瞬間，那雙藍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見鬼了一樣。
“噢！我的天吶！”
皮埃爾驚呼一聲，一把推開趙翻譯，近乎粗魯?shù)貜鸟覝Y手里搶過那塊布料，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單片放大鏡，死死貼在眼睛上。
那是一朵旗在深藍色絲綢上的***。
不是平面死板的圖案，而是隨著光線的變化，絲線折射出不同層次的光澤，仿佛那朵牡丹真的在布料上盛開一樣！
更可怕的是，皮埃爾用顫抖的手指將布料翻轉(zhuǎn)過來。
背面，依然是一朵完美無瑕的牡丹，甚至顏色比正面更深沉一些，卻根本找不到任何線頭或者是打結(jié)的痕跡！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皮埃爾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趙翻譯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嘴里嘰里咕嚕地大喊大叫。
趙翻譯也傻眼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翻譯著：“皮、皮埃爾先生說，這簡直是上帝的杰作！他曾經(jīng)在意大利看過最高級的手工工坊，那里的老師傅用了一個月才繡出這種級別的質(zhì)感，而且還不能做到雙面無痕！”
“他問……他問你們用了什么高科技設(shè)備？”
“設(shè)備？”
褚淵撲哧一聲樂了。
他側(cè)過身，讓開視線，指著車間里那幾百個正戴著老花鏡，用唾沫抿著線頭的大媽們。
“看清楚了，最高科技的設(shè)備，就在那兒呢。全是從地里干完農(nóng)活回來的。”
皮埃爾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到幾百個穿著樸素、甚至有些衣服上打著補丁的中國婦女，正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長桌上飛針走線時。
這個來自時尚之都的驕傲的高管，徹底被眼前這種屬于東方古老技藝的“降維打擊”給震撼了。
“撲通”一聲。
皮埃爾雙腿一軟，竟然激動得單膝跪在了那塊布料前。
站在一旁的**，此時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的一只老公雞，嘴巴張得老大，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活見鬼。
“趙翻譯，告訴你們皮埃爾先生……”褚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這就覺得震撼了？”
“回去告訴你們法國總部，想要繼續(xù)合作，那就要按照我們紅星的規(guī)矩來。什么**的這單結(jié)束？追加兩萬單！而且全款先打過來，少一分錢，這活兒我們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