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處,光陰仿佛失去了意義。
陳默盤膝坐在石爐前,按照《瘟經》上的記載,一遍遍運轉著體內的氣息。
起初,那股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稍不留意就會熄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息越來越強,漸漸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循環。
老者就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偶爾會睜開眼睛,看一眼陳默的進度,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這日,陳默正運轉氣息,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劇痛。
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灼燒著他的經脈。
“啊!”
他忍不住痛呼出聲,身體蜷縮成一團,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莫慌。”
老者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是體內熔爐初成的征兆,熬過這一關,你便算是入門了。”
陳默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繼續運轉氣息。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劇痛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溫熱的東西正在形成。
那東西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熾熱,仿佛真的是一個小小的熔爐。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那小小的熔爐在他體內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滋養著他的西肢百骸。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溶洞里的光線似乎更明亮了,墻壁上的符號在他眼中也變得有了意義。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一些微小的、看不見的東西——那大概就是《瘟經》中所說的“病毒”吧。
“恭喜你。”
老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體內熔爐己成,接下來,你要學習如何吸納病毒,如何將其煉化成丹。”
老者指了指石爐旁邊的一個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
“這里面裝著的,都是吾歷年收集的各種病毒。
你且試試,能否將它們吸入體內。”
陳默走到石臺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按照《瘟經》上的方法,運轉體內的熔爐,嘗試著去感應那些病毒。
起初,他什么也感覺不到。
但隨著他不斷地嘗試,漸漸的,他感覺到那些瓶罐里傳來了一些微弱的“回應”。
那是一種冰冷的、邪惡的氣息,與他體內熔爐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集中精神,引導著熔爐的力量,朝著其中一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瓶子探去。
“嗡——”體內的熔爐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吸力從熔爐中散發出來。
那個瓶子里的綠色液體瞬間沸騰起來,化作一縷青煙,飛出瓶口,朝著陳默飛來,鉆進了他的鼻孔。
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陳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運轉熔爐,將那股冰冷的氣息引入熔爐之中。
熔爐猛地爆發出一陣熾熱的光芒,將那股冰冷的氣息包裹起來。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在熔爐中掙扎、反抗,但最終還是被熔爐的力量一點點煉化。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熔爐漸漸平息下來。
陳默感覺到,熔爐中多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綠色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不錯。”
老者點了點頭,“這是‘解痢丹’,可解痢疾之毒。
你第一次嘗試就能煉成丹藥,天賦倒是不錯。”
陳默心中一陣歡喜。
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煉出能夠救人的丹藥。
這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不過,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老者的臉色嚴肅起來,“這些只是最普通的病毒。
日后你遇到的病毒,會更加厲害,甚至可能危及你的性命。
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可大意。”
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從那天起,陳默開始了更加刻苦的修煉。
他每天都會嘗試吸納不同的病毒,將它們煉化成丹。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煉制的丹藥越來越多,種類也越來越豐富,品質也越來越高。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原本瘦弱的身軀變得結實起來,皮膚也變得更加有光澤。
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自卑的眼睛,也漸漸變得堅定而有神。
他知道,自己離出師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而外面的世界,正等著他去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