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陸沉舟趕緊打圓場：“劉院長，我**最近情緒不穩定，您多擔待。”

“理解理解。”

劉德柱收回手，在前面帶路。

我們穿過走廊，兩邊是關著鐵門的病房，里面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罵人。

陸沉舟皺了皺眉：“這條件！

確實不太好。”

“單人間在這邊。”

劉德柱把我們帶到走廊盡頭，打開一扇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鐵床和一個馬桶，窗戶焊著鐵欄桿。

陸沉舟有些心虛地看向我：“要不！

換個好點的？”

“不用。”

我走進去，摸了摸床上的褥子，“挺好的。”

上輩子，我連這個都沒有。

我住的是六人間，地上鋪著發霉的褥子，每天和瘋子擠在一起。

陸沉舟松了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那！

你把這份入院協議簽了。”

我接過來，翻了幾頁。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協議上寫著，我自愿入院，接受醫院的一切治療，且不設期限。

上輩子，我死活不肯簽。

他們就把我按在桌子上，抓著我的手按了手印。

“筆呢？”

我聲音平靜。

陸沉舟愣了一下，連忙遞過來。

我蹲在床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沈雨桐。

我把協議遞給劉德柱：“劉院長，收好了，這可是我的**契。”

劉德柱干笑了兩聲：“陸**真會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份協議很重要，你最好鎖保險柜里，別弄丟了。”

劉德柱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陸沉舟他接過協議，看了好幾遍，確認簽名沒問題，才長出一口氣。

“雨桐，”他拉著我的手，“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們的事慢慢談。”

“好。”

我抽回手，“你回去吧。”

陸沉舟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對了，你之前說的離婚！”

“等我出院就簽。”

“好。”

他笑了，“那你好好養病，我過幾天來看你。”

門關上了。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躺在那張鐵床上，笑了。

劉德柱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走了。

他不知道，我也沒告訴他。

三天前，我已經用上輩子記住的彩票號碼，中了三千萬。

第一個星期，我吃藥**做檢查，樣樣不落。

劉德柱給陸沉舟打電話：“陸**很配合，病情穩定。”

陸沉舟在電話那頭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繼續治。”

第二個星期，我開始發病了。

半夜三點，我坐起來，對著墻壁唱歌。

唱的是白柔經常唱的那首。

護工沖進來，我對著她笑：“你聽，我唱得好不好？

白柔唱得沒我好，對不對？”

護工連忙去找劉德柱。

劉德柱來了，看了我一會兒，說：“加藥。”

第三天，我拒絕吃飯，把飯菜全部倒在地上，然后蹲在角落數螞蟻。

“一只螞蟻是陸沉舟，兩只螞蟻是白柔，三只螞蟻是王淑芬！”

我數著數著，突然哭起來，“他們都要害我！

他們都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