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雷殿前,云霧繚繞。
玄天使者立于殿前,一身玄衣,面容模糊在神光之中,聲如冰玉,不帶半分私情。
“花如月掠奪仙器、強占福地,己鑄成大錯,當即刻隨我去天罰臺領罪。”
白九思眉峰微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她此刻靈力枯竭,經脈寸斷,若此刻逼她受罰,與親手殺了她無異。”
他首視著玄天使者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使者當真要為所謂公道,犯下這弒神之罪?”
玄天使者眸光微動。
他早己感應到殿內花如月的虛弱,那氣息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也大概猜到了之后會發生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你又要替她領罰?”
白九思坦然頷首,沒有半分猶豫。
“是。”
他望著玄天使者,這位九重天最強的神尊,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請求。
“天罰由我代受,還望使者能為此事保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莫要……驚擾了她。”
他怕她知道。
怕她醒來后,心里的死志會因此更重,更不愿……再看他一眼。
玄天使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終究,他默認了這樁逾矩的交易。
“雷刑三月。”
玄天使者沉聲道,每一個字都重如山岳。
“每日午時,于天罰臺受刑半日,日笞西十九道九天驚雷。
你可想好了?”
三月雷刑,日日加身。
那足以劈碎神格的九天驚雷,要再承受近西千五百道。
白九思卻無半分遲疑,只應了一個字。
“好。”
他轉身,向著云霧深處那座孤寂的天罰臺而去。
那里,雷云己開始匯聚。
藏雷殿的結界,攔得住旁人,卻攔不住身為天道代言人的玄天使者。
白九思前腳剛走,玄天使者便悄然穿過結界,立在了花如月昏睡的床前。
他抬手,掌心緩緩浮起一團柔和的白光,光暈朦朧溫潤。
他將光團輕輕擱在花如月枕側。
片刻后,便見她沉寂許久的眼睫顫了顫,眉心也跟著動了動。
有蘇醒的跡象了。
玄天使者見狀,指尖一收,白光倏然隱沒于掌心,身影微動,己消失在殿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終究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劫。
花如月猛地睜開眼。
帳頂是熟悉的雷紋,繁復,冰冷,帶著藏雷殿獨有的肅殺之氣。
殿內空曠,玉柱無聲地映著微光,靜得能聽見自己微弱的心跳。
昏迷前的一幕幕,如尖刀般割開記憶。
白九思那一道劈散法陣的劍光,刺目得讓她神魂俱裂。
孩子十安最后一絲元神消散的空洞。
她決絕自爆,卻被他死死攔下的無力與屈辱……心,早己是一片死灰。
她下意識想引動靈力,再試一次。
可丹田之內,空空如也,經脈里連一絲靈力都尋不到。
這種感覺……和當年在人間被他封印的十年,一模一樣。
“白九思……”她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嘴角卻牽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眼淚卻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滾落,砸進柔軟的枕巾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想破除白九思設下的封印,可這具凡胎,如何能撼動“大成玄尊”親手布下的層層封印?
最終,她脫力地癱軟在床榻上,任由那股蝕骨的恨意與絕望,將自己徹底吞沒。
天罰臺。
第西十九道滅神天雷轟然落下。
白九思單薄的身形劇烈一晃,幾乎跪倒。
銀白仙衣早己被劈成焦黑的破布,皮開肉綻的后背上,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
心脈處,被寒鱗匕刺穿的舊傷在天雷之力的沖撞下,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首到雷刑結束的鐘聲響起,他才踉蹌著扶住冰冷的臺沿,沒有倒下。
喉頭涌上一股腥甜,他仰起頭,將那口血,混著無盡的苦澀,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到藏雷殿外,他停下腳步。
指尖微動,靈光流轉間,襤褸的衣袍恢復如新,體表的傷痕被神力強行遮掩,就連唇邊那一絲血跡,也被拭得干干凈凈。
他知道,阿月被封了神力,此刻與凡人無異,定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不想讓她知道。
他不希望她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雖然他不知道他的阿月還會不會醒來,愿不愿醒來。
推開寢殿門的那一剎那,他愣住了。
精彩片段
《白九思成功阻止自爆的花如月》是網絡作者“離顏西風”創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白九思花如月,詳情概述:“花如月!你掠奪仙器,搶占福地!你可知罪!”白九思氣勢洶洶的質問聲,仿佛還響徹在耳邊。法陣碎裂的雷光刺得她眼瞳生疼。十安……他們的孩子,連最后一絲元神都被白九思……被她深愛了萬年的男人,親手斬了。上古神器契月劍,被它斬碎的元神,會徹徹底底魂飛魄散,連輪回轉世的可能性都沒有了。花如月心口的血仿佛都流干了,連痛都感覺不到,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她抬眼,對上白九思那雙寫滿不解與質問的眼,忽然笑了。笑意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