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生生物大廈,電梯內壁光潔如鏡。
鏡中映出蘇晚照的身影。
米色高領針織衫緊裹著纖瘦的曲線,黑色鉛筆裙勾勒出驚人的腰臀比,長發一絲不茍地挽成發髻,干練,且疏離。
這是她前世最愛的裝扮,為了迎合陸明川口中“沉穩的董事長夫人”形象。
可現在,這身裝扮是她的戰袍。
“叮——”電梯門滑開,正對公司前臺巨大的LOGO——“萬生生物醫藥”。
前臺小姐看見她,職業微笑僵在臉上。
“蘇……蘇董?
您怎么來了?”
蘇晚照的目光掠過對方胸牌——林知夏總監助理。
她唇角微揚,弧度完美。
“來處理幾份文件。”
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一股甜膩的橙花香水味撲面而來。
是林知夏的味道。
那個女人正坐在本該屬于她的真皮座椅上,姿態儼然。
聽到門響,林知夏猛地抬頭,瞳孔有一瞬的收縮,但立刻被滴水不漏的甜美笑容覆蓋。
“晚照!
你怎么跑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熟稔地想挽蘇晚照的手臂。
“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蘇晚照側身避開,那只伸過來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她的皮膚,不想再沾染任何屬于林知夏和陸明川的虛偽溫度。
“躺久了,骨頭疼。”
她徑首走向辦公桌,林知夏今天的穿著映入眼簾。
淺粉色雪紡襯衫,白色包臀裙,柔弱又精致,是陸明川最欣賞的“**風”。
林知夏手里正捏著一份文件,見蘇晚照的目光投來,她下意識地往身后藏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蘇晚照的眼睛。
“拿的什么?”
“哦,沒什么……”林知夏笑著遞過來,“新的實驗設備采購單,川哥己經批了,就差您簽字。”
蘇晚照接過文件,視線精準地落在審批欄。
董事長:蘇晚照(代)字跡旁邊,一枚鮮紅的印章,是她的私人印鑒。
本該鎖在保險柜最深處的私章。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我的章,怎么會在你這里?”
蘇晚照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針。
林知夏的笑容徹底凝固。
她眼眶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背叛。
“晚照,你別誤會。
上周你住院,有幾份加急文件,川哥說情況特殊,才讓我……陸明川說?”
蘇晚照打斷她,將文件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公司章程第三條第七款,董事長私章,除本人外,任何人不得擅用。
林總監,你在萬生三年,需要我把員工手冊給你念念嗎?”
林知夏的臉,一寸寸變得慘白。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楚楚可憐。
“對不起,晚照,是我……是我太想為公司分憂了……”蘇晚照懶得再看她表演,拿起桌上座機,撥通內線。
“財務部嗎?”
“把近三個月,所有經林知夏之手、八位數以上的采購合同,全部送到我辦公室。”
“現在。”
電話掛斷,她看向面無人色的林知夏。
“你可以出去了。”
林知夏手指絞著衣角,還想說什么,卻在蘇晚照冰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狼狽地轉身離開。
出門時,她手腕上那只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晃了蘇晚照的眼。
前世,陸明川說這是拍來送給重要客戶的。
原來,最重要的客戶,一首都睡在他的枕邊。
半小時后,小山般的文件堆滿了桌面。
蘇晚照一頁頁翻過。
一家陌生的空殼公司。
又一家。
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精準地印證著她前世慘死前的記憶。
短短三個月,三千萬。
林知夏用她的印章,將屬于蘇家的錢,螞蟻搬家似的運往了她和陸明川的私人金庫。
蘇晚照拿出備用手機,對著關鍵頁碼,冷靜地拍下照片。
做完這一切,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陸明川站在門口,西裝筆挺,金絲眼鏡后的眼睛,依舊**那抹能溺死人的溫柔。
“晚照,身體還沒好,怎么就來公司了?”
他的視線掃過桌上攤開的文件,鏡片后的眼神,冷了一瞬。
“別太累了,我會心疼。”
他走過來,語氣繾綣。
蘇晚照“啪”地合上文件夾,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不累。”
“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陸明川伸手,想去拿那個文件夾。
“哦?
是什么能讓我**這么感興趣?”
蘇晚照抬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冰涼。
“不急。”
“回家慢慢跟你說。”
陸明川的動作停住了,他凝視著她,隨即笑意更深。
“好,聽你的。
晚上訂了你最愛的法餐廳,為你慶祝康復。”
他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拔迷人。
辦公室重歸寂靜。
蘇晚照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從夾層里,取出了王姨昨天送來的東西。
一支全新的錄音筆。
她按下播放鍵。
電流的滋滋聲后,是兩道她刻骨銘心的聲音。
“川哥,她要是發現資金的問題怎么辦?
那筆錢我們下個月就要用……”是林知夏嬌滴滴的聲音。
“放心,她不會查的。”
陸明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她信你,就像信我一樣。”
“可萬一……沒有萬一。”
陸明川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
“三個月后,這份文件簽完,她連查賬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錄音結束。
蘇晚照緩緩攥緊了手中的錄音筆,堅硬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窗外,血色的夕陽,正一寸寸吞噬著這座城市。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雪色未央”的幻想言情,《重生嬌妻的完美復仇》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晚照陸明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刺鼻的汽油味混著濃煙,是她最后的記憶。頭骨撞上擋風玻璃的碎裂聲,清晰得可怕。安全氣囊炸開,蘇晚照最后的視線,凝固在儀表盤的數字上——21:47。和她結婚紀念日腕表停擺的時刻,分秒不差。“晚照?能聽見嗎?”車窗外,是丈夫陸明川的聲音,語氣里卻是一種陌生的、幾乎稱得上輕快的調子。她拼盡全力轉動刺痛的脖頸。透過蛛網般的玻璃裂痕,她看見陸明川西裝袖口那枚鉑金袖扣,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那是林知夏去年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