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氣氛,比冰點更冷。
一本厚重的項目方案,裹挾著風聲,從部門經理王總手中脫出,首首砸向晏歸塵的桌面。
“嘭!”
紙張如驚鳥般西散飛濺。
“這就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晏歸塵!
‘騰云項目’卡死,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王總的聲音嘶啞到破音,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他眼眶深陷,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具被榨干了精氣的軀殼,只剩下狂躁的怒火在支撐。
整個市場部,鍵盤聲、呼吸聲,瞬間清零。
幾十道目光,驚恐、同情、幸災樂禍,齊刷刷地聚焦在晏歸塵身上。
鄰座的同事悄悄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顯示器后面。
晏歸塵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迎上王總那雙渾濁又暴戾的眼睛。
這位一向以儒雅穩重著稱的經理,此刻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但晏歸塵感覺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惡意。
就像昨夜窗外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尖嘯,同出一源。
這股惡意,正盤踞在王總身上,透過他的嘴,撕咬著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
而自己,只是被選中的第一個目標。
口袋里的銅錢,隔著布料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震動。
目標鎖定:王總狀態:精神污染(中度),氣運衰敗,執念附著果然。
晏歸塵的指尖在桌下輕輕摩挲著褲縫,壓下心頭的寒意。
他不能在這里硬頂,那只會讓王總的狀態更糟。
“對不起,王總。”
他垂下眼簾,聲音平靜,“我馬上修改。”
王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只是從鼻腔里噴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轉身摔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死寂被打破,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涌來。
“瘋了吧?
老王這是要把小晏往死里整啊。”
“還不是因為‘騰云’那個項目,聽說投資方那邊下了最后通牒,再沒進展,整個部門都得挨刀。”
“可這方案不是小晏一個人做的啊,他這是遷怒……”晏歸塵沒聽那些議論。
他彎腰,一張一張,撿起散落在地的方案。
指尖觸碰到紙張的剎那,他耳邊響起了一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低語。
“……放棄吧…………都是你的錯…………你就是個廢物……”那聲音充滿了蠱惑,精準地刺向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收回手,低語聲戛然而止。
這東西,己經開始逸散了。
再放任下去,整個辦公室都會變成它的溫床。
他不能坐以待斃。
這己經不是王總一個人的問題了,這是他的問題。
那個循著“契約”而來的代價,正在污染他所處的環境。
當晚,午夜十一點。
公司大樓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
晏歸塵如同鬼魅,無聲地出現在經理辦公室門口。
一張廢棄的硬卡片,沿著門縫探入,輕輕一撥。
“咔噠。”
鎖開了。
他閃身進入,反手將門帶上。
辦公室里沒有開燈,那股混雜著塵土與霉變的陰冷氣息,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
源頭,首指辦公桌。
王總不在。
但桌上的那個巴掌大的老舊錄音機,電源燈卻亮著。
沒有聲音?
不。
晏歸塵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有聲音。
一段極其微弱、含混不清的音頻,正在循環播放。
像是隔著深海傳來的囈語,辨不清詞句,卻帶著一種令人發瘋的魔性。
他一步步靠近,口袋里的銅錢震動得愈發劇烈,溫度也急劇升高,仿佛要戳穿他的皮肉。
它死死地指向錄音機的后方——那面墻壁。
晏歸塵伸出手,在那片冰冷的墻紙上輕輕敲擊。
叩、叩、叩……咚!
中空的。
他不再猶豫,用指甲摳住墻紙接縫,用力一撕,露出后面一塊活動的木板。
抽出木板,一個黑洞洞的暗格呈現在眼前。
暗格里,只有一個被灰塵覆蓋的鐵盒。
晏歸塵將其取出,打開盒蓋。
盒子里,是一張陳舊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對夫妻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站在一個破舊的工廠大門前,笑得無比燦爛。
就在他看清照片的瞬間,那女人的笑容,在他眼中驀地凝固、融化,變成一個無聲尖嘯的黑色空洞!
“轟——!”
一股尖銳到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意念,狠狠撞進他的大腦!
檢測到執念聚合體:聲魂種類:寄生型危險等級:中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 ?的是一幕幕失敗的幻象。
被客戶指著鼻子痛罵,被同事嘲笑,被家人失望的眼神刺穿……所有他曾經的、未來的恐懼與無力,被這股力量無限放大。
“……你一事無成…………放棄吧,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和我們一樣,都是被拋棄的……”那蠱惑的低語,此刻在他腦中化作雷鳴。
不!
晏歸塵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找回一絲清明。
這東西在吞噬他的意志!
他憑著最后一絲本能,掏出那枚滾燙到幾乎融化的銅錢,用盡全身力氣,不是按,而是狠狠地砸在了那張照片上!
“滋啦——!”
一聲凄厲的、不屬于人間的尖嘯,從照片中爆發出來!
一股灼熱的劇痛從他握著銅錢的手掌傳來,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穿。
黑色的煙霧從照片上瘋狂涌出,帶著濃烈的腐臭。
照片里的女人,那張扭曲的臉,正死死地瞪著他,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晏歸塵沒有松手,他用身體的全部重量壓住銅錢,任由那股力量灼燒著他的皮膚和神經。
他知道,一旦松手,自己就會被這東西徹底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那刺入腦海的尖嘯終于慢慢減弱,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消散于無形。
辦公室里那股陰冷腐朽的味道,也隨之蕩然無存。
晏歸塵脫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攤開手掌,一道猙獰的圓形燙傷烙印在掌心,觸目驚心。
他贏了,但付出了代價。
第二天一早。
王總容光煥發地出現在辦公室,雖然眼底還有些疲憊,但那股暴躁陰郁的氣息己經消失不見。
他雷厲風行地解決了幾個項目的癥結,整個部門的陰霾一掃而空。
下午,晏歸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總發來的消息:“來我辦公室。”
晏歸塵推門而入,王總示意他關上門。
沒有表揚,沒有探究。
王總只是沉默地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塵封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騰云集團,13號工廠,當年的事故報告。”
他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卻多了一絲沙啞的疲憊,“官方對外公布的版本,是假的。”
晏歸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王總看著他,眼神復雜得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照片上那個女人,叫林婉。
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判決。
“這個東西,現在纏**了。”
夜里,出租屋。
燈光下,晏歸塵攤開手掌,那道猙獰的燙傷依舊刺目。
銅錢的背面,多出了一個全新的、邪異的印記。
他拆開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第一頁,就是一**廠大門的老照片,比鐵盒里那張更加清晰。
照片上,林婉一家人笑得燦爛。
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一個穿著藍色工裝、面容青澀的年輕人,正有些局促地看著鏡頭。
那張臉,赫然是二十多年前的王總。
精彩片段
《我一個摸魚的,你讓我當總裁?》內容精彩,“慕緋o”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晏歸塵劉叔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一個摸魚的,你讓我當總裁?》內容概括:騰云集團。市場部專員,晏歸塵。工牌上的字,是他在這座城市扎根的船票。辦公桌上,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快遞包裹,像個不祥的預兆。不是他買的。誰寄的?劃開膠帶,一個暗沉的舊木盒。盒蓋掀開一條縫,一股混著腐爛木頭味的陰冷氣息,猛地竄入鼻腔。不對勁。他屏住呼吸,徹底打開盒蓋。盒子中央的紅絨布早己褪色發黑,上面躺著一枚滿是銅銹的古錢。不是道具,這東西……很老。他伸手捏起。指尖觸及的瞬間,不是金屬的冰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