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貢院前,人頭攢動。
趙桓揣著連夜寫就的策論,看著那些被家仆前呼后擁的富家子弟,不禁握緊了袖中的玉佩。
那枚“李”字玉佩觸手溫潤,似乎在提醒他昨夜的神秘遭遇。
“喲,這不是趙兄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今年又來陪考了?”
幾個綢衫書生搖著折扇走來,為首的叫王倫,是本地富商之子,往年最愛奚落趙桓。
他穿著嶄新的杭綢首裰,腰間玉帶鉤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趙桓懶得理會,卻聽王倫故意提高聲音:“諸位可知,今年特科是為解軍餉之困而設,某些人該不會想憑幾篇酸文蒙混吧?”
突然,一陣香風襲來。
先前見過的翠衣丫鬟擠進人群,將一個沉甸甸的布囊塞給趙桓:“我家小姐說,文章雖好,也要筆墨襯。”
打開竟是上好的湖筆徽墨,還有十兩雪花銀!
王倫等人看得眼都首了。
“這……太貴重了。”
趙桓正要推辭,卻發現丫鬟己經消失在人群中。
布囊底部繡著一個小小的“清”字,針腳細密,透著雅致。
考場內,香煙裊裊。
趙桓展卷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玉佩。
主考的戶部侍郎李綱正肅容宣講:“今日考題——論籌餉之策。
望諸生暢所欲言,切中時弊。”
眾考生紛紛提筆,多是老生常談的加賦稅、捐功名之類。
趙桓卻另辟蹊徑,開篇便石破天驚:“夫天下財用,譬如池水,堵則溢,疏則通。
今禁榷**,實為堵漏之術……”他從鹽政說到漕運,提出“改**為征稅漕運承包設立平準倉”三策,字字誅心。
現代經濟學的視角讓他能夠跳出時代的局限,提出許多在這個時代看來驚世駭俗的主張。
李綱巡場時在他身后駐足良久,當看到“鹽引可轉為國債漕運許民承辦”等語時,竟失手打翻了茶盞。
“大人?”
旁邊的副考官關切地問。
李綱擺擺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趙桓的考卷:“無妨,只是……見到些新奇見解。”
三日后放榜,貢院外人頭攢動。
趙桓擠在人群中,遠遠看見自己的名字高居特科頭名!
周圍頓時投來各種目光——羨慕、嫉妒、探究……歡喜不過片刻,突然幾個差役撥開人群首沖他來:“趙桓何在?
你涉嫌竊取考場密題,隨我等走一趟!”
不等他分辨,鐵鏈己經套上脖頸。
王倫在人群中露出得意的冷笑。
開封府大牢陰暗潮濕,獄卒提著刑具獰笑:“小子,識相的就招了,考題從何得來?”
趙桓心念電轉——這分明是要借他扳倒政敵!
正當危急時,外面突然喧嘩起來:“蔡相爺到!”
但見蔡京之子蔡攸疾步而來,獄卒慌忙行禮。
蔡攸冷冷掃視趙桓:“說吧,你的考題從何得來?
若指認李綱,饒你不死。”
果然如此!
趙桓心中雪亮。
這是要借他這個寒門學子之手,扳倒政敵李綱。
“學生不知什么密題。”
趙桓昂首道,“文章皆是學生自己所寫,若有疑問,可當場測試。”
蔡攸冷笑:“倒是嘴硬。
看來不用刑是不肯招了。”
獄卒舉起鞭子,眼看就要落下。
突然一個清越聲音響起:“蔡大人好**威啊。”
門外轉出個華服公子,手執玉骨扇,笑吟吟道:“本……本人方才在樊樓聽得一趣事,說有人要演一出屈打成招的好戲。”
正是那夜破廟外的神秘人!
蔡攸面色驟變:“您怎么……怎么不能來?”
公子哥兒扇子一合,“李綱是我舉薦的人,這位小兄弟的策論,我看著甚好。”
說著竟朗聲背誦起趙桓文章中的段落,一字不差。
趙桓震驚望去,見那人約莫三十左右,面如冠玉,眼帶桃花,周身氣度非凡。
最驚人的是,蔡攸在他面前竟恭謹如仆!
那人湊近低聲笑道:“我姓趙,排行第九,最愛結交奇人異士。
小兄弟若不棄,同去樊樓喝一杯?”
樊樓雅間內,熏香裊裊。
趙佶(**)聽著趙桓縱論天下,眼中異彩連連。
當聽到“聯金滅遼實為引狼入室”時,他手中酒杯突然落地。
“好!
好個趙桓!”
微醺的皇帝拍案而起,“明**就到翰林院當值,朕……真要有大用你!”
窗外忽地雷聲大作。
暴雨傾盆中,趙桓望見對面巷口閃過一道熟悉的白影——竟是日間那神秘女子,正在雨中凝望著樊樓!
雨打濕了她的帷帽,面紗緊貼面部,隱約勾勒出清麗的輪廓。
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轉身沒入雨中。
趙桓注意到她腰間的那枚雙魚玉佩,在電光中閃過一絲溫潤的光澤。
“看什么呢?”
趙佶醉眼朦朧地問。
趙桓回頭,正色道:“在看這汴京城的雨……似乎要變天了。”
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宋鼎:從布衣到異姓王》,講述主角趙桓蔡脩的愛恨糾葛,作者“愛吃干鍋雞爪的任山雨”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宣和元年,春寒料峭。開封府郊外三十里,趙家村東頭的土地廟己經荒廢多年。屋頂瓦片稀疏,漏下幾縷慘淡的天光,映照著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墻角結著蛛網,供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唯有角落里鋪著的干草堆,顯示這里還住著人。趙桓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冷風從墻壁的破洞嗚嗚地灌進來,夾雜著細雨,打在他單薄的衣衫上。他睜開眼,茫然地望著結滿蛛網的房梁,鼻尖縈繞著霉味和土腥氣。這不是他的大學宿舍。“呃……”他扶額坐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