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offer那天。
我攥著通知擠了兩小時地鐵去車隊找陸馳。
維修間門半掩著，林輕塵正靠在他懷里抽泣：“蘇清晏總刁難我……改七遍的車隊報表還說不行。”
陸馳的手拍著她后背，聲音溫柔：“她那種學歷的人，就愛較真。”
我推門進去。
所有人轉頭看我，林輕塵往他懷里縮了縮。
“你來得正好。”
陸馳沒松開她，眼神冷下來，“讀那么多書，心眼比針眼還小？輕塵剛入行，你多為難她。”
我想遞過那張揉皺的offer，話堵在喉嚨。
“別拿你的高學歷壓我。”
他轉身給林輕塵擦淚，“車隊講的是義氣，不是書本。”
我轉身時，聽見有人起哄：“馳哥，還是輕塵跟你配！”
.......
我轉身走了。
手機在震，是家里。
“姐！”蘇明宇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出事了！”
他在酒吧和人打架，把人頭打破了。
對方要二十萬，不然就報警。
“你想想辦法，你弟不能坐牢啊！”我媽搶過電話，嗓子尖得刺耳。
第二天，蘇父蘇母直接沖到了我公司。
他們堵在前臺，又哭又鬧，說我讀了名校當了白領就不管弟弟死活。
新同事們的眼神像針一樣扎過來。
主管皺著眉把我叫到一邊：“小蘇，家里事處理好，別影響工作。”
我攥著工牌，手心全是汗。
“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解決。”
我卡里只有三千塊，是下個月的房租。
我站在陸馳的公寓門口，按門鈴的手有點抖。
他開門，穿著浴袍，頭發濕著，林輕塵穿著他的T恤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什么事？”他語氣不耐煩。
“能……借我二十萬嗎？”
我聲音發干，“我弟惹了麻煩，急需用錢。我會還的，寫借條，按銀行利息。”
陸馳嗤笑一聲，轉身從玄關柜子里抽出一張卡。
他沒有遞過來，而是手腕一抬，輕飄飄地甩在我臉上。
卡邊劃過臉頰，有點疼。
“你家的爛攤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他俯視著我，眼神冰涼，“蘇清晏，你跟我在一起，圖的不就是這個？”
林輕塵小跑過來，拉住他胳膊：“阿馳，別這樣，清晏姐也是著急。”
她靠在他身側，伸出手，在我胳膊內側狠狠掐了一把。
指甲陷進肉里，鉆心地疼。
我看著地上的卡，彎腰撿起來。
“我會還你的。”我說。
“隨便。”
陸馳摟著林輕塵轉身，“記得關門。”
門在我面前輕輕合上。
手機又亮了，我**信息：“錢籌到沒有？你弟等著呢！”
我沒回信息，直接去銀行轉了錢。
一周后，陸馳有場重要比賽。
我提前請了假，推掉加班，熬了兩個晚上，親手做了塊應援牌。
上面是他賽車的號碼，貼了亮閃閃的膜。
比賽那天，我早早到了賽場入口。
人很多，很吵。
我抱著牌子，手心有點出汗。
林輕塵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她穿著車隊后勤的制服，頭發扎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