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思。她沒告訴母親,也沒告訴任何人。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害怕的,但又說不清到底怕什么——怕死?不太像。她才二十六歲,甲狀腺癌就算真的是惡性,治愈率也極高。她怕的好像是另外一些東西,一些模模糊糊的、說不出口的東西。
一周后,她去取報告。病理科窗口的工作人員把報告遞給她,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去找醫生看”。她站在走廊里翻開報告,上面的字她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她讀了三遍才讀明白:甲狀腺**狀癌,建議手術。
蔣敏靠著走廊的墻壁站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搜索“甲狀腺癌能活多久”。搜索結果一條條彈出來,她機械地往下劃,看到最多的字眼是“預后良好十年生存率超過90%”。她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周醫生的診室。
周醫生看了報告,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像在預料之中:“需要手術,切除甲狀腺,后續做碘131治療。我給你開住院單,你回去準備一下。”
“會影響生育嗎?”蔣敏問。
“術后激素水平控制好了,不影響。不過你如果有懷孕計劃,要提前告訴醫生,調整方案。”
蔣敏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網上查過的,但她想聽醫生親口說一遍。周醫生一一回答,最后說:“你這個發現得早,問題不大。去辦住院手續吧。”
蔣敏拿著住院單走出診室,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走廊里人來人往,有人推著輪椅,有人舉著輸液瓶,有個老**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嘴唇在微微翕動,不知道是在祈禱還是在自言自語。蔣敏盯著住院單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張老照片,想起照片背面的那行字。
她站起來,走到護士站,問了一個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的問題:“請問,住院需要驗血型嗎?”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需要的,入院常規檢查都包括。”
“那如果我想查一下自己的血型,現在能查嗎?”
“住院后抽血的時候一起查就行,不用單獨查。”
蔣敏“哦”了一聲,又坐回走廊的長椅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想知道血型。也許是因為生病這件事讓她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自己身體的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