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冬,逢秋救我一命。
1913年春,我助她逃出牢籠。
01被逢秋撿到的那天正是初冬夜晚,天下著雪。
那時,不遠處的巷子里還熱鬧非凡。
十歲的我正好躺在巷子角落瑟瑟發抖,渾身除了一件破襖子和棉褲,沒有其他保暖的東西。
“好冷……好冷”我已經餓了兩天兩夜,盡可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但還是感到熱意漸漸流失。
當我以為會死在這一晚時,旁邊一條轎子從巷邊經過,過會兒又慢慢倒退回來。
恍然間,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說:“嬸,那路邊有個小乞兒?
去看看去吧。”
“可……要是回堂子晚了,胡姨會生氣的。”
“去看看去吧,胡姨那里我來擔著。”
一個嬸把我抱起來,摸摸我的額頭,“這孩發燒了,燙得驚人!
快點回去!”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我心一驚,連忙摸摸自己身上,身上的破爛藍布衣換成厚實的棉襖。
“果然衣服被換了!”
我慌張地起身,卻又因渾身無力摔倒在床上。
“誒,你干什么?
快回去躺下……”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婦人忙把我攔住,看清我戒備的神色,忙低聲對我說:“沒事啊,丫頭。”
她的眼神里帶有憐憫,摸了摸我狗啃似的枯發。
料是知道一個在外流浪的女孩只得把頭發剪短偽裝男孩保護自己。
“謝謝……”我從干啞的喉嚨里吐出幾個字來。
她哈哈一笑,“你謝做我啥子?
你要謝,就謝謝逢秋。”
“逢秋,過來。”
我朝門口望去,逢秋竟然是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孩。
逢秋身穿干凈的偏灰黑色的夾衣褲,頭發梳成劉海剪刀式,耳朵上戴著翠綠耳環,端著一碗糖雞蛋朝我走來。
我張著嘴像個傻子似的看著她:這個女孩皮膚白凈,又氣質如此沉穩,像極我在大街上流浪時看到的那些富家小姐。
逢秋遞給我一張手絹。
我接過擦掉,臉有些發燙,自卑地低下頭:原本沾滿補丁的衣服已經換下,就連我那原本長滿凍瘡的腳此時已經被小心地清潔處理好。
逢秋沒有在意我,只是很鄭重地問道:“你叫什么名?”
我搖搖頭:“我姓北,沒有名。
他們一般……叫我四丫。”
他們說賤命好養活,而我排行**。
“你爹娘和兄弟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