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鬧鐘第二次響。
今一按停,赤腳走到窗邊。
海平線剛**色染亮,風把窗簾吹得鼓起。
她換好運動背心與短褲,下樓。
健身房在二層,半面落地窗朝東。
跑步機“嘀”一聲啟動,她設了 5 km、坡度 3%,耳機里放著低鼓點的純音樂。
汗珠在木質地板上匯成幾粒細小的圓點,很快就被通風窗吹進來的海風帶走涼意。
今一把毛巾搭在頸后,順手按下墻上的藍牙開關,音樂戛然而止。
她屈膝坐在瑜伽墊上,把左腿踝搭在右膝上,緩緩下壓;肌肉微微顫了一下,又很快放松。
拉伸完最后一組,她抬腕看表——6:48。
時間剛好。
健身完今一轉身進入到浴室里準備沖洗。
花灑打開,熱水“嘩”地沖下來,帶走汗味與殘余的睡意。
她閉眼數到二十,讓水流集中沖過肩胛,再關掉龍頭。
浴巾是淺灰的,邊角繡著一個小小的白色“U”,母親去年在橫濱的手工店里挑的,說顏色耐臟。
7:05,廚房。
水壺咕嚕,咖啡機低鳴。
她舀了兩勺淺烘豆子,手沖,水流畫著細圓的圈。
香氣漫出來,與窗外咸濕的海味混在一起。
平底鍋里的黃油“滋啦”化開,洋蔥碎先下鍋,炒到透明后加雞胸肉丁,撒一點鹽和黑胡椒。
咖喱塊掰成西份,慢慢融成濃稠的醬。
她嘗了嘗味道,又添一小勺蜂蜜。
旁邊的爐灶上,玉子燒卷成嫩黃的厚卷,切成西段;西蘭花只焯了十秒,顏色剛好停在翠綠。
便當盒是深藍色的,蓋上綁一條米色手帕。
飯盒塞入保溫袋,咖啡倒進隨身杯。
7:35,玄關。
她彎腰系好鞋帶的結,確認鑰匙、學生證、便當都在包里,按下門把。
客廳里掃地機器人還在勤勤懇懇地轉圈,發出細碎的嗡嗡聲;洗碗機亮著“結束”的小綠燈。
除此之外,整棟房子安靜得像人在打盹。
門“咔噠”一聲合上,晨光落在她肩頭,像一條無聲的披風。
今一步行去學校,清晨的風帶著潮濕的海鹽味,吹得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晃動。
街角的面包店剛開爐,黃油與焦糖的暖香一路追到十字路口;她吸了吸鼻子,卻沒有停步,只把咖啡杯的蓋子又旋緊半圈。
穿過兩條安靜的住宅街,就是通往學校的銀杏大道。
葉子尚青,陽光穿過稀疏的枝隙,在路面投下斑駁的光斑。
她把腳步落在那些晃動的光斑之間,像在踩一條無聲的琴鍵。
再轉一個彎,校門口己經熱鬧起來——風紀委員別著紅袖章,檢查紐扣和裙擺;值日老師端著塑料杯裝的熱茶,朝每一個進校的學生點頭。
今一走近。
風紀委員抬頭,目光掠過她平整的緞帶和干凈的袖口,輕輕頷首放行。
今一背著書包,安靜地走在通往國一教學樓的路上。
前方,一群穿著網球部訓練服的男生正三三兩兩地收隊,說笑著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他們的聲音清朗,帶著運動后的活力,與清晨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今一微微低著頭,想從他們旁邊安靜地走過。
“……話說回來,昨天那家蛋糕店的新品真是絕了!”
一個略帶夸張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咀嚼的含糊感。
“嗯,特別是那個草莓慕斯,入口即化。”
另一個聲音接話。
“哦?
又見面了啊,昨天蛋糕店的小同學!”
正想著,那個熟悉的、帶著泡泡糖爆破聲的語調在頭頂響起。
今一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彎彎的笑眼。
是那個紅發男生,他正咬著泡泡糖,臉上帶著自來熟的爽朗笑容,隨意地朝她抬了抬手。
旁邊還站著幾個男生,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她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其中一個有著紅色短發的少年,個子在同齡人中顯得有些出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正微微側著頭,似乎有些意外會在這里碰到她。
他的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少年人的坦率。
今一沒想到會有人搭話,微微一怔,隨即禮貌地點了點頭,輕聲道:“早上好。”
紅發男生——丸井文太似乎對她的回應很滿意,咧嘴笑了笑,剛想說什么,旁邊的胡狼桑原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該走了。
丸井文太只好做了個“下次再聊”的口型,便和同伴們一起朝教學樓走去。
那個海帶發型的少年——切原赤也,經過今一身邊時,腳步似乎慢了半拍,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迅速移開視線,低聲說了句“早”,便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陽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尖上,顯得有些可愛。
今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心里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這點小插曲拋在腦后,也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
上完半天課后,吃午飯時間,今一拿著自己的便當去找一個安靜合適的地方吃飯。
她抱著便當盒,坐在櫻花樹下,微風卷起花瓣落在她的發梢。
教學樓二樓的陽臺,網球部眾人正圍坐吃午餐。
丸井文太率先捕捉到那一抹水藍,驚呼:“又是她!
蛋糕店、今晨校道,現在連午休都能撞見,這緣分也太離譜了吧?”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只見花瓣雨里,少女低頭咬了一口玉子燒,腮幫微鼓,像只安靜的倉鼠。
切原赤也原本懶洋洋地咬著飯團,看著她的動作耳根一紅,裝作不在意地別開臉,卻忍不住用余光追著她。
丸井文太壞笑:“我去打聲招呼!”
赤也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他后衣領,低聲兇巴巴:“別去打擾人家吃飯!”
話雖硬,耳尖卻更紅。
眾人哄笑。
赤也重新坐下,把臉埋進臂彎,只露出一雙偷偷往下瞄的眼睛。
午休結束前,櫻花忽然落得急。
今一合起便當盒,起身拍拍裙擺,抬頭正對二樓陽臺——切原赤也來不及躲,目光撞個正著。
他僵了半秒,兇巴巴地撇開臉,耳根卻一路燒到脖子。
今一禮貌地朝他們點點頭,抱著書包往教學樓走。
丸井文太在后面起哄:“赤也,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赤也低聲吼了句“閉嘴”,卻忍不住回頭,卻只看到水藍色的發尾消失在樓梯口。
下午第一節課,班主任抱著選課表進來。
今一填完文化課,在社團欄停筆,想了想,寫下三個字:弓道部。
放學鈴響,她背起弓袋,經過網球場時,里頭傳來擊球聲。
她側頭,看見切原赤也正一腳踩球拍,一腳顛球,余光掃到她,動作一頓,球啪地落地滾到她腳邊。
她彎腰拾起,隔著鐵絲網遞過去。
赤也伸手,指尖碰到她掌心,像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謝……謝謝。”
夕陽拉長兩個人的影子。
今一輕聲道別,轉身走向弓道場的方向;赤也抱著球,站在原地,首到水藍徹底融進晚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網王:切原君的英語補習愛戀》,是作者慕緙的小說,主角為赤也丸井文太。本書精彩片段:開學季神奈川的夏末依舊帶著潮濕的海風。立海大附中的開學典禮上,新生代表上原今一站在禮堂的舞臺上。白襯衫的袖口折了兩折,露出細瘦的手腕;她握著話筒,聲音清澈得像剛融化的雪水。“……愿我們在新的三年里,把未知寫成驚嘆號,把汗水寫成省略號,把未來寫成書名號。”臺下掌聲像潮水,她鞠躬,發絲滑落又揚起。典禮結束,她被分進一年C班。回到教室,第一節課便是班主任原野崎的“例行公事”。原野老師把厚厚的課本疊成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