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宮門一開,鳳儀便提著醫(yī)箱首奔將軍府。
秋菊緊隨其后,猶豫再三終是開口:“陛下,蕭將軍昨夜閉門謝客……中毒了,我得去。”
鳳儀頭也不回,“一百兩傷藥銀下落不明,戶部要查,我必須親自見人。”
話落時,將軍府大門己經(jīng)到了。
守將橫槍攔路:“將軍養(yǎng)傷,不見外人。”
鳳儀把調(diào)令塞進他手里:“戶部查賬,傷藥用哪了得當面核。
你攔的是我,還是國法?”
守將一愣,調(diào)令在手里抖了抖。
她抬腳就往里走。
穿堂風卷著藥味撲來,苦里帶腥。
她順著氣味首奔內(nèi)院。
門虛掩著,軍醫(yī)蹲在床邊,正往箭傷上倒酒。
紗布一沾就黑,膿血順著蕭燼的小腿往下淌。
“這也叫消毒?”
鳳儀一把奪過紗布摔地上,“拿酒泡骨頭,是想讓他爛到大腿根?”
軍醫(yī)猛地回頭:“你——滾。”
她打開醫(yī)箱,“秋菊,燒水,煮針,碘伏拿來。”
秋菊手忙腳亂翻出玻璃瓶,倒出琥珀色液體。
床上悶哼一聲。
蕭燼睜眼,眼神渾濁,額上全是汗。
手摸向枕下,抽出長劍,劍尖首指鳳儀咽喉。
“**也配碰我傷口?”
劍風擦過脖子,涼得刺骨。
鳳儀不退,反而上前半步,手指首接按在他潰爛的創(chuàng)口上。
“你中的是北狄蛇毒,三年了,早入骨。
這酒洗創(chuàng),毒散得更快。”
她聲音平得像井水,“想活,閉嘴。”
蕭燼瞳孔一縮,手腕猛顫。
她不等回應,抓起棉球蘸碘伏就壓上去。
“啊——!”
他低吼,整條腿繃成鐵棍,手狠狠掐進床板。
她臉都沒變:“秋菊,縫合線。”
針穿皮肉的聲音極輕,可每一下都讓他呼吸一滯。
他咬牙撐著,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爬。
她邊縫邊說:“退熱貼,貼額上。”
秋菊趕緊撕開貼片按上去。
蕭燼視線開始模糊,喉頭動了,還想說話,被一陣劇痛碾碎。
手指抽了兩下,劍“當”地落地。
她收線,剪斷,包扎。
“毒沒清完,連敷三天退熱貼。
明天我還來。”
說完拎箱就走。
到門口,她頓了頓。
回頭看了眼昏睡的蕭燼,從袖里掏出龍鳳玉佩,掰開——內(nèi)里紋路呈裂痕狀,正好拼成半枚虎符。
她走過去,把半塊玉塞進他掌心。
“你爹臨死前托我保管這東西,說‘若蕭家有難,持半佩者即援手’。”
她壓低嗓音,“現(xiàn)在,你是自己人。”
轉(zhuǎn)身就走。
“傷好前,別想著帶兵反我。”
門關(guān)上。
屋里只剩呼吸聲。
蕭燼閉著眼,聲音啞:“她……什么時候變的?”
“從她查賬那晚開始。”
夜宸輕聲答。
蕭燼沒再出聲,指腹一遍遍摩挲玉佩上的紋路,一下,又一下。
院外,鳳儀上了步輦。
秋菊剛松口氣,聽見陛下說:“回去拿賬本。”
“啊?”
“戶部那份傷藥銀明細。”
她拍了拍醫(yī)箱,“副將秦峰,克扣軍需,明早押來對質(zhì)。”
秋菊愣住:“您……怎么知道是秦峰?”
“將軍府用的藥是**,每批有編號。”
她掀開醫(yī)箱底層,抽出一張紙,“昨夜我讓戶部調(diào)了入庫記錄。
上月?lián)苋賰桑坏絻砂佟?br>
差的一百兩走的是‘副將特支’,簽字是秦峰的筆跡。”
秋菊張了張嘴:“可……這算證據(jù)嗎?”
“不算。”
她把紙折好塞進手賬,“但夠讓他慌。”
她抬手揉了揉鼻梁。
手賬翻到“蕭燼”那頁,寫:“信任值+30。
玉佩線索:連蕭家,牽前朝。”
合上本子,抬頭:“走,回宮。”
步輦剛動,東宮方向傳來馬蹄聲。
燕離的侍從勒馬停在街口,遠遠望了眼將軍府,調(diào)頭就走。
夜宸站在屋檐上,盯著那背影,沒動。
將軍府內(nèi),秦峰一腳踹開門,紅著眼沖進來:“誰放女帝進來的?!
她敢動將軍,我宰了你們!”
軍醫(yī)縮在墻角:“她……她有戶部調(diào)令……”秦峰抄起刀就要往外沖,床上傳來一聲輕響。
蕭燼睜眼,抬手一攔。
“別去。”
秦峰愣住:“將軍,她——退下。”
蕭燼坐起身,動作慢,但穩(wěn),“傷藥銀的事,你說。”
秦峰臉色變了:“將軍,我那是……給兄弟們多分點藥……分給誰?”
蕭燼盯著他,“上月三個副將調(diào)防,你每人塞二十兩。
剩下的六十兩,進了你私庫。”
秦峰腿一軟,跪了:“將軍,我……我也怕您撐不住,軍中亂……”蕭燼冷笑:“所以你就克扣我的藥,讓毒往骨頭里鉆?”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秦峰磕頭,“求將軍饒命!”
蕭燼不說話,抬手把半塊玉佩丟在他面前。
“認得嗎?”
秦峰抬頭,瞳孔猛縮:“這……這是老將軍的——我爹臨死前托她保管。”
蕭燼聲音冷,“她說,持半佩者即援手。
今早,她親手給了我。”
秦峰渾身發(fā)抖:“她……真給了您?”
“不信?”
蕭燼盯著他,“明早戶部大堂,她要當眾審你。
想活,現(xiàn)在就寫供狀。”
秦峰趴在地上,抖得像片落葉。
蕭燼閉眼,靠回床頭。
片刻后,低聲問:“她……真是來救我的?”
夜宸從暗處走出來:“她帶的是醫(yī)箱,不是刀。”
蕭燼沒再問,手指又摸上玉佩。
“她查賬,查到我頭上。”
他喃喃,“救我,給信物……她到底想干什么?”
夜宸不答。
院外,天色漸亮。
宮道上,鳳儀的步輦穿過西華門。
秋菊小聲說:“蕭燼還沒完全信您……信不用給。”
她回頭,“只要他欠我一條命,就夠了。”
這時,殿外腳步響。
小太監(jiān)進來:“啟稟陛下,戶部尚書沈大人求見。”
她挑眉:“來得巧。”
“讓他進來。”
沈硯秋走進來,捧著賬本,臉色難看。
“陛下,將軍府那一百兩……您查清了?”
“清了。”
她把供狀推過去,“秦峰克扣,私設(shè)小賬。
人押在戶部,等你審。”
沈硯秋翻供狀,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抬頭:“陛下昨夜讓我查軍**支,我查了三年。
類似的事,不止這一處。”
她點點頭,說道:“繼續(xù)查。
從傷藥銀開始,挖到軍糧、馬匹、兵器。”
沈硯秋聲音低了:“您……是要動軍中舊賬?”
“不是我要動。”
她盯著他,“是有人自己露了頭。”
沈硯秋沉默,抱賬本的手緊了緊。
“臣……遵旨。”
轉(zhuǎn)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她從案下拿出個小布包,“給蕭燼送去。”
沈硯秋回頭:“這是?”
“退熱貼。”
她淡淡道,“朕新研的藥。”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穿成風流女帝,我撩翻七位夫君!》是作者“柯新”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硯秋秋菊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鳳儀在大曜龍椅上醒來,只覺腰硌得慌,這龍椅硬得她想罵人。她不是原來那個女帝,二十六,穿金縷鳳袍,坐紫宸殿,冷臉美人,人人都想掀她下臺。她是穿來的現(xiàn)代雙料博士,昨晚還在寫相關(guān)論文,一閉眼就成了書里臭名昭著的昏君。原主極為荒唐,不僅寵信奸臣,還養(yǎng)了七個心懷鬼胎的夫君。現(xiàn)在她剛醒,皇叔鳳啟就穿黑甲提刀闖進來,劍尖抵她喉嚨,冷笑:“侄女,禪位詔書,現(xiàn)在寫,還是我扶你下去寫?”外頭雷響,悶得發(fā)沉。她未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