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安排住在管理大院東側的一間小屋里。
房間不大,但干凈。
一張木床,一床藍花被褥,一個舊衣柜,一張寫字桌。
墻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獎狀,是“青禾鎮優秀護林員三好村民”之類,落款是十年前。
“以前有個姑娘住這兒,干了半年,嫌太累,走了。”
老陳拎來一桶水,放在門口,“你要是也想走,我不攔。
但要是留下,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林晚點頭,聲音很輕:“我想留下。”
第一周,她什么也沒干,只是看。
看老陳清晨五點起床,不吵不鬧,輕輕推開廚房門,生火煮粥。
他用的是老式土灶,柴火噼啪作響,米香漸漸彌漫。
他煮的粥很稠,加了紅薯和玉米粒,端出來時冒著熱氣。
“吃吧。”
他遞給她一碗,自己蹲在門檻上,一口一口地喝。
她學著他的樣子,蹲下,低頭喝粥。
米粒軟糯,帶著柴火的香氣,是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吃完,老陳去菜園澆水。
他挑著扁擔,兩個鐵皮桶晃蕩著,水灑在土路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他彎腰,一瓢一瓢地澆在菜根上,動作緩慢卻有力。
西紅柿己經掛果,豆角爬上了竹架,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林晚想幫忙,被他攔住:“先歇著,等你想動了,再動。”
她坐在院中石凳上,看陽光慢慢爬上墻頭,看老黃狗追著蝴蝶跑,看遠處的山影由青轉藍。
她忽然發現,自己己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看過世界了。
在城市里,她總在趕路,在焦慮,在比較,在擔心明天會不會失業。
第二天,她主動去掃院子。
掃帚是竹枝扎的,很重,她掃了十分鐘就手酸。
老陳走過來,接過掃帚,示范給她看:“不是用蠻力,是用腰。
掃地也是功夫。”
她學著,慢慢找到節奏。
第三天,她試著喂雞。
老陳養了十幾只土雞,有蘆花的,有麻色的,還有兩只大白鵝。
她撒飼料時手抖,雞群撲騰著圍上來,嚇得她后退幾步。
老陳笑著說:“別怕,它們認人。
你天天來,它們就認你了。”
她果然天天去。
第五天,雞群一見她就“咯咯”叫,像在迎接她。
第六天,她幫老陳曬被子。
棉被很厚,她費力地抖開,搭在竹竿上。
陽光曬得被子蓬松,她深吸一口氣,聞到陽光和塵土的味道。
第七天,她第一次進廚房做飯。
老陳教她切菜、炒蛋、煮面條。
她切得大小不一,炒蛋糊了,面條煮得太軟。
老陳卻吃了個**,只說:“比昨天強。”
那一周,她沒碰手機。
沒有朋友圈,沒有新聞推送,沒有求職網站。
她睡得早,起得早,夢也變得簡單。
第八天清晨,老陳叫她:“林晚,今天跟我去修屋頂。”
她抬頭,看見瓦片間有裂縫,下雨時會漏水。
老陳搬來梯子,遞給她一頂草帽、一副手套:“爬高別怕,我扶著梯子。”
她手腳發抖地爬上去,老陳在下面指揮:“往左一點,踩實了。”
他遞上新瓦片,教她如何替換破損的,如何用泥封邊。
太陽曬得她后背發燙,汗水流進眼睛,**辣的。
她咬牙堅持,終于把三片瓦換完。
下來時,腿都是軟的。
老陳遞給她一碗涼茶:“干得不錯。”
她坐在院中,喝著茶,看著自己沾滿泥灰的手,忽然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手,修好了一處“家”。
那天晚上,她寫了一篇日記,只有一句話:“今天,我修好了屋頂。
我沒有簡歷,但我能修屋頂。”
她開始明白,老陳說的“長工”,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種生活。
他不教她PPT,不教她匯報技巧,他教她如何與土地相處,如何與時間相處,如何與自己相處。
她問老陳:“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老陳坐在院中剝豆子,頭也不抬:“我當過老師,后來回鄉種地。
這地方,是我一點點建起來的。”
“為什么招長工?”
“不是招工,是找人。”
他看著她,“有些人,城里容不下,鄉下接得住。”
林晚沒再問。
她知道,老陳看懂了她眼里的迷茫,看懂了她背包里的絕望。
他沒問她學歷,沒查她**,只問了一句:“你真想留下來干?”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于被當作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求職者”。
精彩片段
林晚陶淵明是《我在鄉野等你共度余生》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徐州府”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林晚拖著行李箱,走在鄉間的土路上。風很大,把她的裙角吹得翻飛,像一只掙扎著不肯落地的蝴蝶。她穿著一條淺灰色的棉麻長裙,是畢業那天特意買的,配一雙平底小皮鞋——本該出現在寫字樓或咖啡館里的裝扮,此刻卻踩在泥濘的田埂上,顯得突兀又荒誕。身后是城市的方向,高樓早己隱沒在地平線下;前方是一條荒草叢生的小徑,盡頭佇立著一個沉默的身影。林晚不知道那是誰,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走對了路。她只知道,這是她最后的嘗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