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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紅點,是我弟弟生命的倒計時。
我伸出凍得僵硬的手,去解胸前的衣扣。
扣子很小,我的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我用了很久,才解開第一顆。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刮在皮膚上,刀割一樣疼。
傅知聿很滿意。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確保能將我的屈辱拍得一清二楚。
“繼續。”
雪越下越大。
我能聽見傅清酌攥緊拳頭的聲音。
我也能聽見自己尊嚴碎裂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解開了第二顆,第三顆。
傅知聿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雪夜里,清晰可聞。
他像一個欣賞藝術品的瘋子,欣賞著我的崩塌。
別墅的燈光,將這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
我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傅清酌終于動了。
他沖過來,想用身體擋住我。
傅知聿一腳踹在他心口。
“傅清酌,你想跟他一起死嗎?”
我睜開眼,看到傅清酌倒在雪里,嘴角有血。
他看著我,絕望地搖頭。
我知道,他無能為力。
在這座囚籠里,傅知聿就是唯一的王。
而我,是他最卑賤的玩物。
手機的錄像還在繼續。
那個紅點,像一只沒有感情的眼睛,審視著我。
2我在雪夜里發了高燒。
**,還有神經性損傷。
家庭醫生來給我打了針,他不敢看傅知聿。
“傅先生,**需要靜養,不能再受涼了。”
傅知聿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溫軟。
他頭也沒抬。
“死不了就行。”
醫生嘆了口氣,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像一塊燒紅的炭。
就在這時,傅知聿的手機響了。
他的動作停了。
是寵物保姆打來的。
“傅先生,軟軟不肯吃飯,水也不喝,一直沒精神。”
軟軟,是溫軟留下的那只布偶貓。
傅知聿立刻站了起來。
“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躺在床上,聽著樓下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后是遠去。
他拋下高燒**的我,去照顧一只沒有食欲的貓。
因為那只貓,屬于溫軟。
我在病中昏睡了好幾天。
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靠在床頭畫畫。
我畫的是記憶中家鄉的夕陽。
那片火紅的晚霞,是我被囚禁在這里,唯一的精神慰藉。
那天下午,傅清酌帶了一個朋友來。
是個很有名的藝術評論家。
他們本來是在樓下書房,但